教學樓門口人更多。
明玥一隻手牽著寧川，另一隻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努力讓自己走得端端正正。
可小腦袋還是忍不住轉來轉去。
“寧川哥哥。”
“嗯？”
“這裡的學生都不用給先生行禮嗎？”
寧川笑了一下：“一般不用。”
明玥睜圓眼睛：“那先生不會生氣嗎？”
“不會。”
“哇。”明玥小聲感嘆，“這裡的先生脾氣真好。”
寧川低頭看她：“你們宮裡的太傅很兇？”
明玥立刻點頭。
點完又覺得不妥，趕緊把小手捂在嘴邊，壓低聲音：“明玥沒有說太傅壞話哦。”
寧川沒忍住笑。
兩人走進教室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原本還吵吵鬧鬧的教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看向寧川身邊那個鵝黃色的小姑娘。
小姑娘梳著兩個小揪揪，衣裳精緻得不像普通漢服，腰間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香囊。
她被這麼多人一看，立刻往寧川身後躲了半步，隻露出半張小臉。
前排一個女生眼睛一下亮了。
“寧老師，這是你女兒？”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著的笑聲。
寧川腳步一頓。
“別亂說。”
另一個男生舉手：“老師，你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女兒，不科學。”
“是親戚家的孩子。”寧川神色自然，“今天家裡沒人帶，先跟我來旁聽一節課。大家別嚇著她。”
明玥聽見“親戚家的孩子”，眨了眨眼。
她認真想了想。
寧川哥哥沒有說錯。
她和寧川哥哥雖然不是親戚。
但是寧川哥哥會給她做飯，會給她蓋毯子，還會牽著她走路。
四捨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嗯。
明玥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寧川把她帶到第一排靠邊的位置，低聲道：“明玥，你坐這裡。要是害怕，就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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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明玥乖乖坐下。
椅子對她來說有點高。
她爬上去的時候，兩隻小繡花鞋在半空晃了兩下，才穩穩坐好。
前排幾個女生差點被萌得當場捂胸口。
有人小聲道：“救命，太可愛了。”
明玥聽見了。
她小臉一紅，立刻挺直腰闆，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努力擺出“明玥很端莊”的樣子。
寧川打開課件。
投影亮起。
屏幕上出現一行字——
《中國古代史：從華夏起源到明清轉折》
明玥仰著頭看屏幕。
她認識“中國”“古代”幾個字，後麵的就看不太懂了。
可她知道，寧川哥哥要講學了。
於是她坐得更直。
——天幕前。
大明。
朱棣看著那間坐滿年輕人的教室，眉頭微動。
“三萬個學生，不是假話。”
徐皇後輕聲道：“明玥坐得真乖。”
朱棣看著第一排那個小小的身影，嘴角剛要擡起，又強行壓了回去。
“她在宮裡聽太傅講課時，也沒這麼老實。”
徐皇後笑而不語。
大唐。
李世民看著屏幕上的字，眼神一下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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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史。”
長孫皇後道：“二郎，這回怕是要聽到後世如何評說歷朝了。”
李世民坐直了些。
“朕倒想聽聽。”
大秦。
嬴政負手而立。
趙高低著頭，不敢多言。
始皇帝盯著“華夏起源”四個字，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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