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低頭看她。
明玥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的手指，整個人往後仰，像一隻被風吹歪的小蘑菇。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前方那段緩緩上升的地麵。
扶梯。
銀色的台階一級一級從地底冒出來，載著人往上走。站在上麵的人不動腿，身體卻在升高。
明玥看了十幾秒。
她的小腦袋飛速運轉。
“它……它是活的？”
“不是。是機器。”
“機器？”
“就像電動車一樣，用電讓它動。”
明玥鬆了一口氣。電她認識了。電是好東西。能燒水，能跑車，能開門。
可她還是沒鬆手。
因為那些台階在動。
一級一級地冒出來，又一級一級地消失在頂上。
“它把人吃進去了！”明玥指著頂端。
寧川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扶梯頂端，台階沒入地麵，人踏上平地繼續走。
“沒有吃。人到了就走下去。台階從下麵轉回來。”
明玥將信將疑。
她盯著扶梯看了好一會兒。確實，上去的人都好好的。沒有人喊救命。沒有人消失。
有個小男孩甚至在上麵蹦了一下。
明玥咽了口口水。
“明玥……可以不坐嗎？”
“可以。旁邊有樓梯。”
明玥立刻轉頭找樓梯。
找到了。在扶梯旁邊，安安靜靜的，不會動。
她剛要邁步，又停住了。
她回頭看扶梯。
上麵有個老奶奶。拄著拐。站得穩穩的。
老奶奶都能站。
明玥咬了咬嘴唇。
她又看了看樓梯。又看了看扶梯。
“寧川哥哥。”
“嗯？”
“如果明玥站上去，它會不會突然跑很快？”
“不會。一直這個速度。”
明玥深吸一口氣。
她鬆開寧川的手。
又立刻抓回來。
“你也站上去。”
“好。”
寧川走到扶梯入口。明玥跟在他身側，小手攥著他兩根手指，指節都發白了。
台階從地麵冒出來。一級。又一級。
寧川踏上去。
明玥閉著眼，跟著邁了一步。
腳下一動。
她整個人晃了一下，立刻蹲下去，兩隻手扒住寧川的褲腿。
“它在走！”
“對，它在帶你上去。站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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