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想了想怎麼解釋。
“就是爸爸媽媽帶著小孩一起玩遊戲。”
明玥“哦”了一聲。她看著球池旁邊的休息區。有個女人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小男孩擦汗。小男孩嫌煩，扭來扭去。女人按住他的腦袋，嘴裡念叨著“別動別動”。
又有一個男人把一個小女孩扛在肩上。小女孩騎在他脖子上，兩隻手揪著他的頭髮當韁繩。男人齜牙咧嘴，但沒甩開。
明玥看了很久。
她忽然問：“寧川哥哥，爸爸媽媽是什麼？”
寧川低頭看她。
明玥補充道：“明玥知道父皇和母妃。爸爸媽媽是一樣的嗎？”
“一樣。隻是叫法不同。”
明玥點頭。她又看了看那對父女。小女孩在男人肩上笑得很大聲，喊著“駕駕駕”。
明玥的手指絞著裙擺。
“那親子活動，一定要爸爸媽媽來嗎？”
寧川沒有立刻回答。
明玥的聲音很輕。“明玥的父皇和母妃，都已經不在了。”
她說這話時沒有哭。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但她的手一直在絞裙擺。
寧川蹲下來。
“不一定要爸爸媽媽。哥哥也行。姐姐也行。誰帶你來的，誰就算。”
明玥擡頭看他。
“那寧川哥哥帶明玥來的。”
“對。”
“那寧川哥哥算嗎？”
寧川看著她的眼睛。黑的，亮的，裡麵沒有試探，隻有認真。
“算。”
明玥的裙擺鬆開了。她的手指不絞了。
她笑了一下。小小的。
“那明玥也有親子活動。”
寧川看了眼手機。
十一點四十。
還有兩個多小時。
“時間不早了，明玥也餓了吧，咱們先吃飯。
吃完再來。”
明玥用力點頭。她拉著寧川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跑回來，對著球池揮了揮手。
“明玥下次再來找你們玩。”
球池裡沒人理她。但她覺得那些球聽見了。
——天幕前。
大明。
徐皇後的手搭在案上，指尖微微收緊。
朱棣沒有看她。他盯著天幕。
明玥說“母妃走得早”的時候，他的手停了。
殿裡很安靜。
過了很久，徐皇後輕聲道：“她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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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閉了閉眼。
“不怨才叫人心疼。”
徐皇後道：“寧先生答得好。”
朱棣沒接話。但他的手指在案麵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回頭......多陪陪她。”
徐皇後看向他。
朱棣的聲音壓得很低。“朕以前顧不上。”
徐皇後沒有說“現在也來得及”之類的話。她隻是點了點頭。
大唐。
李世民的笑意收了。
長孫皇後輕聲道：“她問那句話時，沒有哭。”
李世民道：“七歲的孩子，說父母不在，像說今日無風。”
他頓了頓。
“不是不疼。是疼慣了。”
長孫皇後沒有接話。
李世民忽然道：“今晚讓兕子來兩儀殿用膳。”
長孫皇後笑了一下。“好。”
大秦。
嬴政看著明玥絞裙擺的動作。
他沒有說話。
趙高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嬴政開口。
“寧川此人，可托幼。”
趙高應道：“是。”
嬴政沒有再說。但他的目光在明玥笑起來的那一瞬，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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