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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隕星界早已淪為洪荒碎土,天穹被至高戰力撕裂成蛛網般的黑洞,混沌亂流裹挾著星骸碎屑傾灑而下,每一片飄落的碎石,都帶著至尊道則碰撞的餘威,天地間隻剩死寂、血腥,與壓得神魂崩裂的末日氣息。
王騰單膝跪在崩裂的星核之上,右手死死攥著半截凝實的陣道光刃,刃身早已布滿裂痕,再也撐不起完整的逆道威壓。
王騰一身染血白衣殘破不堪,金紅色的至尊道血順著道體裂痕汩汩流淌,在腳下積成血窪。方才燃儘半層本命道基、擊碎鴻鈞造化玉碟的拚死一擊,幾乎抽乾了他全部修為,周身經脈寸斷,道基崩裂如碎瓷,連維持站立,都要靠一股誓死護師的執念強撐。
逆道神光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將身後的龜靈聖母,護得嚴絲合縫。
不遠處,紫霄道台早已崩碎成漫天瓦礫,鴻鈞老祖踉蹌佇立,素白道袍染上清冷的淡紫色道血,嘴角血跡未乾,胸前道袍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柄伴隨他萬古、象征洪荒至高權柄的造化玉碟,橫亙著一道猙獰刺眼的裂痕,靈氣飛速潰散,再也不複往日神聖。
萬古歲月以來,這是鴻鈞第一次負傷,第一次在後輩修士手中喋血,第一次被人當眾打碎至高威嚴。
道祖不敗的神話,徹底崩塌。
可這份狼狽,並未讓他有半分收斂,反而引爆了塵封萬古的暴戾。他那雙早已泯滅七情六欲的眼眸,被徹骨殺意填滿,周身三千大道瘋狂翻湧,化作焚儘諸天的血色道焰,天地萬道儘數俯首,以他為尊,凝成一座無邊無際的鎮道囚籠,將王騰師徒死死困在中央。
“逆道孽障,膽敢損毀本座道基,打碎洪荒至寶,褻瀆道祖威嚴!”
鴻鈞的聲音不再淡漠悠遠,而是帶著被撕破假麵的癲狂,字字如冰刃,割碎天地:“今日,本座便拔了你這逆道之骨,抽了你這護道之魂,將你師徒二人神魂永鎮無間深淵,受萬載噬魂之苦,讓諸天眾生看清,忤逆本座、違抗天道的下場!”
鴻鈞話音未落,混沌四極同時傳來震天轟鳴。
億萬丈漆黑煞氣如海嘯倒灌,遮斷整片天穹,執棋者主宰端坐骨玉龍輿,率領百萬滅世黑甲大軍,如黑壓壓的死亡潮水,將隕星界圍得水泄不通。戰旗獵獵,煞氣衝天,每一名黑甲修士都帶著滅世殺意,顯然是衝著坐收漁翁之利而來,要將重傷的王騰與鴻鈞一網打儘。
前有瘋魔暴怒的萬古道祖,後有虎視眈眈的執棋重兵,天地無路,萬道皆敵。
王騰師徒,已是必死絕境。
“騰兒!”
龜靈聖母再也顧不得自身重傷,衝破王騰布下的最後一道防護陣紋,踉蹌著撲到他身邊,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她看著徒兒渾身血汙、道體崩碎的模樣,淚水瞬間決堤,混著臉頰的塵埃,滑落成痕。
百年煉獄折磨,龜靈聖母未曾流過一滴淚;被抽離聖獸本源,她未曾低過頭;被天道鎖鏈穿骨,她未曾彎過腰。可此刻看著為護自己,燃儘道基、瀕死不退的徒兒,她滿心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昔日龜靈聖母撿王騰回來,傾囊相授,舍身相護,把王騰從微末塵埃,護到逆道至尊;如今王騰長大成人,以一身殘軀,為龜靈聖母擋下萬古道祖,擋下諸天殺機。
“是師父拖累了你……你快走,別再管我,你還有大好大道前程,不能毀在此地……”
王騰艱難地抬起頭,染血的指尖微微顫抖,卻無比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極致,眼神卻亮得驚人,盛滿了執拗與溫柔,聲音沙啞破碎,卻字字千鈞,砸在人心尖上:
“師父,我修逆道,不為稱霸諸天,不為顛覆萬道,隻為護你周全。當年您舍命護我少年無憂,今日我便以命換你一世安穩。我退一寸,你便受一分苦;我退一尺,你便臨萬丈危。便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我也半步不退。”
一句承諾,道儘百年師徒情深,道儘逆道者最赤誠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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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見狀,怒意更盛,仰天怒嘯,震碎漫天混沌雲霧。
鴻鈞徹底舍棄了“道祖公允”的偽善麵具,不再有半分留手,殘缺的造化玉碟懸至頭頂,釋放出鎮壓洪荒萬靈的終極道則,天地法則瞬間凝固,連時光都被靜止。
“螻蟻終歸是螻蟻,區區情義執念,也敢抗衡天地大道?本座今日便讓你親眼看著,你拚儘一切守護的人,在你麵前淪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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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壓道天被、古萬寂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