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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孫輩無男丁。
急壞了老侯母劉氏。
今日大娘子又買回了一個十六歲的奴妾,便是莫璃。
可莫璃聽說侯府半載內不懷肚子的奴妾會賣給青樓。
大娘子不花一分冤枉錢。
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奈何原主出生就是個奴籍,打小習得琴棋書畫就是用來賣的,眼底有不甘,也隻能認命。
跟著大房二等傳話丫鬟拂曉走去正院。
今日剛入府,就被告知要去伺候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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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就那麼心急?
拂曉卻說侯爺這叫雨露均沾,新人入門都有一次,但是下次?
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這府裡的女人無所謂先後,都是賤命,肚子爭氣的,能在這侯府內掙點富貴。
不爭氣……莫璃不敢向下想。
莫璃看了一眼見晚的天色,她的人生還沒冉冉升起,就已經像落日的餘暉,隻能用小身板在侯爺的身上努力發光發熱了。
跟著拂曉來到正院幽蘭居,通房丫鬟給她沐了浴,撣了香露,用了名貴的螺子黛畫了遠山眉,額頭貼上翠鈿略施了水粉染了朱唇,一般忙瑣下來,天色已沉。
可惜,天公不作美,說變就變。
一聲悶雷過後,稀稀拉拉的雨就下了起來。
化妝的丫鬟手頓了一下,莫璃從鏡台中看出了她的厭煩,也猜到了幾分。
“怎麼了姐姐。”
丫鬟神色不耐煩,“費半天力,白忙活了,看這雨勢漸大,侯爺不會來了。”
她放下手中粉盒,眼睛裡帶著譏諷,“這院子裡沒名分的賤妾我見的多了,最後十之八九都抬去了青樓,你這小臉蛋兒長得楚楚可人,希望最後能留下點什麼。”
丫鬟收拾好妝奩,抬腳離開。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外的芭蕉葉上稀裡嘩啦,莫璃光著身子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隻披了一個薄薄的棉絨毯子。
屋內搖曳的紅燭,是唯一的喜慶,也不知道那個鴛鴦雕花繡枕上懷著多少個初夜少女的富貴夢。
已近午夜,想著侯爺應該不會來了,那張床她怎麼都睡不下去。
莫璃無聊的蹲在椅子上,拿起狼毫筆在青玉案台上寫下心事:
紅妝居孤樓,夜色籠清秋。
雨聲幽怨起,心事難言愁。
花落隨風去,雲散水東流。
相思何處寄,空餘恨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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