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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五交化商店位於城東。
進門後，裡麵空蕩蕩的，售貨員們無聊趴在桌上，有些人湊一塊隨意聊天，看到秦陽出現也隻是抬下眼皮，壓根沒上前搭理的意思。
秦陽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和21世界那套“顧客是上帝”的理論比起來，對方的態度已經不能用差來形容。
饒是如此，也沒什麼意外。
即便秦陽沒有在這個年代生活過，光是看短視頻也知道，這年頭的銷售員可是實打實的鐵飯碗，對待顧客壓根沒什麼禮貌，不搭理你已經算得上有素質，沒罵你兩句都算輕的。
偏偏這還是社會的普遍現象，你也沒處講理去。
秦陽無奈笑了笑，這也算是“特色”之一。
走到櫃台前，一位女售貨員正無聊地咬指甲。
真不知道黑乎乎的指甲是怎麼放進嘴裡的。
“同誌。”
“乾什麼？”
“我來買自行車。”
此話一出，總算是引來售貨員幾分注意，上下打量一番，這才輕飄飄來了句：“錢，35張工業劵，介紹信。”
介紹信是必不可少的證明。
當下工資普遍都很低，一次性拿出上百塊現金可不是小事，必須要有單位開具的介紹信來作為證明個人“買得起”且“來源正當”的重要依據。
秦陽依次拿出。
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盒大前門。
“同誌，這是我家的第一輛自行車，想挑個好的。”
售貨員不動聲色接過揣進兜，表情瞬間比剛才燦爛幾分，把介紹信檢查一遍，臉上終於有些笑容。
“跟我來。”
人情世故嘛，別管哪個年代，都通用。
國營五交化商店有三輛自行車，有大前門開路，秦陽獲得一次挑選的機會。
付款。
這還不算完。
在1960年，買自行車隻是第一步，辦完全套手續，這輛車才算真正屬於你。
帶著購車發票和你的證件（工作證、戶口本等）去公安局辦理登記，拿到自行車執照，上麵詳細記錄著車主信息和車輛信息，相當於汽車的“行駛證”，工作人員還會發一張巴掌大小的鋁牌照，固定在車後。
同時還會用鋼印在車把上的地方打上和牌照號相同的號碼，防止牌照被私自調換。
“好了，同誌你記得每年都要來複查一遍，費用5塊，要是想賣掉的話，也要記得來這登記，千萬不能私自買賣。”
也許是看秦陽長得帥，女工作人員不免多說兩句。
“謝謝。”
登上自行車，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收獲眾多人羨慕的眼神，那感覺……真爽。
路過百貨大樓，秦陽突然想起剛才方大福還送了自己兩張油票，乾脆用掉。
裡麵買油的人不少，得排隊。
售貨員剛給前麵的大娘打完油，剛要把油提子拿回去就被喊住。
“哎哎哎，你拿回去乾什麼？我還沒刮呢！”
沒錯。
還要刮！
隻見大娘用手指認認真真在油提子上刮了三遍，確保油提子上麵沒有多餘的油才作罷，順便把手指伸到嘴裡使勁唆幾口才心滿意足離開。
輪到秦陽。
“你刮不刮？”
“不刮。”
“敗家子……怎麼，不服氣？你看看誰家不刮油，像你這樣的，回去也得挨罵！”
秦陽吧唧幾下嘴，扭頭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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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跟她浪費口水。
你都不知道哥們有多富！
騎上自行車，拎著油瓶回到大雜院。
小巷裡。
趙二狗那幾個固NPC並未出現，不免得讓秦陽有些失望，看來刷惡意值的想法要落空。
叮鈴鈴。
秦陽撥動車鈴，院子裡所有人像是排練過一樣齊刷刷扭頭看過來，嘩啦一下圍上前，眼神放光，不停打量著，有些人還上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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