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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下這個年代,即便是身為副廠長之一的趙丙坤,也為眼前的這隻肥碩的野雞而心動。
其他人送禮,要麼是一本《xxx語錄》,要麼就是搪瓷缸,汗巾這類工廠下發的物品,就算是求他辦事,撐死也就提點玉米麵,一斤肉。
出手就是一隻新鮮野雞的情況,還真有些少見。
“哪來的?”
“上山打獵。”
“本事還挺大,這年頭想弄隻野雞可不容易。”趙丙坤坐下,停頓片刻搖了搖頭:“我不要,你拿回去孝敬爹娘,機械廠正在招工,你符合條件就可以去報名,能不能選上就看你個人能力。”
“我叫秦陽,秦始皇的秦,太陽的陽。”
“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我不要你的東西……哎哎哎,你別跑,站住!”
話還沒說完,秦陽已經一溜煙離開,速度之快讓趙丙坤沒反應過來,緊急來到窗口,也隻能看到個背影,拐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小子跑得還挺快。”
趙丙坤媳婦從屋裡出來拿起野雞,滿意點頭。
“春紅,趕緊放下。”
“放什麼放,你又不是沒收過,至於大驚小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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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趙丙坤解釋:“以前收東西都是熟人,可我根本不認識這小夥子,再說哪有他這樣送禮的?”
“我看這小夥子挺好,咱家都多久沒見過葷腥了,一隻野雞而已,你娘最近身體還不好,你這當兒子的不得送點東西補補身子?”
“可……”
“沒什麼可是的,大不了你就給他個臨時工先乾著,以後再慢慢接觸唄。”
眼見媳婦已經開始燒水拔毛處理,趙丙坤一肚子的話硬生生憋回去,無奈苦笑地揉了揉腦門。
自家媳婦樣樣都好,就是看見東西走不動道。
這不是啥好習慣。
“秦陽?這小子是哪來的?”趙丙坤擰滅煙頭,喃喃自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趙丙坤使個眼神,正在收拾野雞的女人趕緊把東西蓋好,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老徐?哈哈哈,你可是稀客,快進屋。”
徐廣利進屋和女人打個招呼後落座,寒暄幾句,笑道:“老趙,今天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就看你肯不肯賣我個麵子。”
“瞧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有事直說。”
“是啊老徐,你跟老趙當年還是民兵的時候一塊殺過鬼子,別客氣。”
徐廣利笑了笑:“這次你們機械廠招人,我想從你這走關係招個人進去,臨時工就行。”
“我記得你家人都有工作?”
“不是我家裡人。”
“說名字,我記一下。”
趙丙坤掏出紙筆。
是不是老徐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廣利親自開口。
“他叫秦陽,秦始皇的秦,太陽的陽。”
趙丙坤剛寫半個“秦”字,筆尖陡然停頓。
……
另一邊。
秦陽按照紙上的地址分別跑了兩家。
人事科長,楊傑。
人事科內工作時間最長的科員,樊來喜。
過程也和剛才拜訪趙丙坤完全一致。
自我介紹,說明目的,扔下東西就跑。
三人並沒有產生善意值。
當然也沒有產生惡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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