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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震耳欲聾，讓人心頭為之一顫。
秦陽表情沒有半分變化，裝作委屈道：“我沒有騙人！”
“胡說！”中年男人厲聲喝道：“秦陽，你好大的膽子，別以為我們都沒腦子，你父親已經把全部事情都交代過，我警告你，現在說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白成峰的聲音則溫煦很多：“秦陽，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你還是老實交代，國家政策你也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要耍小聰明。”
“我確實沒有騙人。”
“你父親就在隔壁，要不把你們父子倆湊一塊聊聊？”
秦陽雙手一攤：“那就聊唄，反正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白成峰和中年男人仔細觀察。
當從秦陽臉上看不出半點心虛，二人眉頭緊蹙來到門外。
“安叔，難道我們真的弄錯了？”白成峰不斷回憶剛才秦陽表現，來了個深刻的自我懷疑。
“不應該啊，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的事情很蹊蹺，絕對沒有我們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白成峰翻動手上資料，道：“可是資料顯示他們父子倆的背景很乾淨，尤其是秦大山，他當年還給我們的部隊送過糧食，根正苗紅。”
“我沒說他們的身份有問題，我隻是覺得他們父子倆能乾掉兩個特務這件事，有些蹊蹺。”中年男人撓撓頭：“起碼和表明上的不一樣！”
咚咚咚。
腳步聲傳來。
“安叔，白成峰，局長讓你去他辦公室。”
辦公室內。
“安岩，白成峰，告訴你們個好消息，經過省裡專人確認，被擊斃的確實是特務，而且潛伏很深，上頭一直在找他們的線索，哈哈哈，真是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居然能讓咱們分局碰上。”
“孔局，這事不是咱們局乾的。”
“用不著提醒我，既然這件事發生在咱們分局範圍，那自然有我們的一份功勞，要不是我們每天宣傳防範特務，老百姓的防範意識能有這麼高嗎？”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安岩忍不住開口。
“哦？具體說說？”
“我說不上來，直覺。”
“安岩同誌，直覺不能成為證據，我們總不能一直靠直覺去判斷問題。”孔局沉聲道：“我問你，特務是不是秦陽父子打死的？”
“是。”
“秦陽父子的身份查了嗎？”
“查了，沒問題。”
“這不就得了。”孔局乾脆利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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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恐怕還不清楚，能夠擊斃這兩個家夥，上頭非常高興，而且還打算給我們弄個集體三等功，另外明確指示，要求我們必須要對秦陽親自進行表揚，人家為了擊斃特務各自受傷，我們現在還不停的懷疑對方，合適嗎？”
白成峰和安岩下意識搖頭。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那我們的態度可是要遭受批評的，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發生，明白嗎？”
孔局再說最後一句時重重敲了敲桌子，意思非常明顯。
此事到此為止。
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去靠攏。
皆大歡喜才最喜聞樂見。
“去吧，必須表彰，馬上弄材料，事情壓了三天，指不定外麵還有什麼風言風語，我們不能讓善良勇敢的人民群眾受委屈，一切都按照標準來。”
“可……”
“安岩！”孔局稍微加重語氣，壓低聲音來一句：“這次上頭為了表彰咱們，還特地批獎勵咱們局每個同誌一斤小米，半斤高粱麵。”
此話一出。
安岩在也沒有開口的理由，或者說勇氣。
眼下這個年頭，糧食金貴程度自然不用多講，要是因為他把事情搞砸，那他以後就別想在局裡上班！
要麼皆大歡喜。
要麼兩敗俱傷。
你自己選。
“我……我知道了。”
安岩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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