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目標信號消失，火控解算解除。”
萬米高空之上。
殲-20深灰色的駕駛艙內，戰術頭盔的護目鏡上，那四串代表著外蒙米格戰機的數據流，在半秒鐘內徹底清零歸於虛無。
“獵鷹01報告。前方空域凈空，四個高空障礙物已確認清除。現調轉航向，回歸護航編隊陣位。”
飛行員毫無波瀾的聲音，通過加密數據鏈，極其平穩地傳回四百公裡外的運-20B以及遠在祖國大地的南山基地。
“獵鷹02收到，左滿舵，側滾返航。”
兩架猶如幽靈般的第五代戰機，在極其稀薄的平流層中劃出兩道淩厲霸道的折線。
機翼優雅地傾斜，強悍的矢量引擎推流調轉，就像完成了一次極其微不足道的熱身運動，重新沒入了鉛灰色的雲海之中。
座艙內。
獵鷹01的手依然穩穩地握著操縱桿，心率監視器上的數值連極其微小的波動都沒有。
看著下方那被幾近殘破的荒野大地，01的眼底，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
如果在昨天。
如果是末日爆發之前的那段和平歲月。
作為一名常年神經緊繃、在模擬器和實彈演習中流過無數汗水的頂尖王牌。
若是在國境線外，擊落了這種膽敢對祖國戰機進行戰術挑釁的外機，此刻的座艙頻道裡，他和02絕對會興奮得大吼大叫！。
那是一種證明！
是證明自己幾十年如一日枯燥且殘酷的抗過載訓練沒有白費。
是證明自己終於有機會，用這種全世界最高精尖的工業結晶，去狠狠打爛那些挑釁者的狂妄！。
那一發導彈，足以讓他榮立一等功，足以讓整個基地的戰友為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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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呢？
沒有激動，沒有興奮，甚至連一絲一毫身為強者的勝利感都沒有。
獵鷹01隻覺得無比的悲涼與極端的憤怒。
此時此刻，祖國的加急軍情如雪片般在內網飛舞；
幾億同胞正躲在廢墟裡流著血、絕望地哀嚎；
戰友們正在滿地碎肢的街道上，用血肉之軀去為城裡的老百姓打通一條生命救援通道。
給老百姓扛出一條生路！
那是關乎十四億人存亡的屍山血海。
在這等深沉厚重到足以壓碎骨頭的國難麵前。
自己用一架凝聚著大國最高科技成就的五代機，在四百公裡外將幾架連雷達都掃不到、毫無廉恥之心的小國破銅爛鐵打成火球……
這算什麼榮譽？
這隻是在清理航道上的垃圾！
是碾死幾隻不知死活、想在殘軀上吸血的臭蟲。
這種迫不得已的斬殺，不僅無法帶來榮耀，反而讓01感到一陣深鎖在心底、死死壓抑的噁心與暴怒。
“這幫蠢貨。用四枚霹靂-17去給他們送終，太特麼臟我們的導彈了！”
頻道裡，僚機02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聲音裡，帶著和01如出一轍的徹骨寒意。
……
同一時間。
燕京地下深處的南山基地指揮中樞。
當全息地球投影儀上的四朵微縮紅色火光徹底消散，整個零號作戰室內，氣氛靜謐得令人窒息。
沒有電影裡那種指揮官們長舒一口氣、參謀們起立互相擊掌、歡呼雀躍的慶祝畫麵。
所有人，不僅是雷鎮遠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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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戴著大校、少將銜的參謀軍官們，全都像一座座冰冷的鋼鐵雕像，冷眼看著這一幕戰報。
打贏了？
這是理所當然。
在這塊東亞大陸上，隻要龐大的國家暴力機器願意摘下那副溫和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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