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川軍的川,奪艦指令晚上八點十分。
距離最高軍委會議結束,僅過去十分鐘。
南山特級戰備基地,這座深埋於燕山西麓的龐大國家機器,徹底進入超負荷運轉狀態。
刺耳的警報聲中,地下三層、四層的備用戰略武庫,厚達半米的防爆鉛門轟然滑開。
沒有喧嘩,沒有慌亂。
隻有履帶碾壓水泥地麵的悶響,以及重型機械臂液壓閥的排氣聲。
成百上千輛軍用叉車如同工蟻,將碼放成山的綠色彈藥箱不斷運出。
155毫米大口徑榴彈炮的炮彈,被機械臂一枚枚填入重型卡車的後廂。
裝甲兵們赤著上身,在零度左右的地下車庫裡渾身熱氣蒸騰,手腳麻利地為99A主戰坦克加註燃油、掛載反應裝甲。
防化兵正對即將入城的步戰車進行全麵消毒和密封檢查。
空氣中,機油味、火藥味與防凍液的刺鼻氣味混合在一起。
每一個人都緊繃著臉,眼神兇狠而沉靜。這是千萬級絞肉戰打響前,大國軍隊獨有的鐵血與肅殺。
……
基地地表,三號戰備集結區。
末日爆發八小時內,從燕京外圍防線以及打通入城通道途中,被部隊沿途救下的近萬名倖存者,此刻已全部被安全轉移至此。
國家在應對特大災害時極其成熟的應急機製,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緻。
一萬人的營地,帳篷搭建、物資發放、醫療分診、生化隔離,井然有序。
但營地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倖存者們捧著發燙的速食品,大多數人眼眶紅腫,泣不成聲。
通過基地廣播,他們已經知道了“淩晨四點全國總攻”的計劃。
自己雖然得救了,但父母、妻兒、親人,此刻還陷在幾十公裡外那座遍布吃人怪物的死城裡。
除了祈禱,他們無能為力。
“所有人,安靜!” 集結區高台上,一名兩鬢斑白的基地後勤部大校拿起擴音器,聲音壓過了場內的低泣。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明早四點,外麵的五萬野戰軍,就是拚光了,也會進城把你們的家人扒出來!”
大校目光如炬,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但進城打巷戰,那是絞肉機!幾千萬喪屍,大炮一響,彈藥消耗是天文數字!
南山基地雖然儲備充足,但絕不能坐吃山空。基地地下,有國家災備的八條重工業生產線和特種機床。現在機器在,沒人開!”
大校一把扯下軍帽,指著腳下的黃土地:“前線在流血,我們在後方難道就幹看著?誰是車工、鉗工?
誰在化工廠幹過?誰會開重卡?全站出來!我們要在今晚,把子彈和炮彈的復產流水線,重新拉起來!”
短暫的寂靜後。
“我!機床八級工!帶了二十年徒弟!”一名五十多歲的老人扔掉手裡的飯盒,猛地站起身。
“我幹過化工合成!”
“我開挖機的!讓我上!” 人群沸騰了。
無數漢子、婦女甚至半大的小夥子紅著眼眶,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既是為國,更是為家。
隻要多造一發子彈,前線的解放軍就能多殺一個怪物,城裡的家人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基層黨員幹部和社區工作者立刻就地組建編製,開始登記技能,分發防化服,將這些滿腔熱血的倖存者迅速填入地下兵工廠的各個工位。
而人群中,那些體格健壯的退伍老兵、警察和民兵,則被直接帶去了武器庫。
淩川和秦鋒之前救下的特警韓冰、張宇,以及那名老警察,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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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換上了一套略顯寬大的迷彩服,哢噠一聲將彈匣推入95式步槍,轉頭看向身旁的韓冰,咧嘴一笑:
“淩晨四點,咱們殺回城去。”
同一時間,地下五層,利刃特戰隊專屬作戰室。
氣氛沉重如鉛。
室內,包括隊長秦鋒、狙擊手淩川在內,十六名利刃隊員已經完成了外骨骼裝甲的充能和彈藥補給。
戰術背心掛滿破片手雷,軍刀閃爍寒光。
趁著戰前極其珍貴的一個小時休整,上級開啟了軍用專線,允許他們與家人進行戰時聯絡。
有人聯繫上了,縮在角落裡捂著嘴無聲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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