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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還沒結束，清河縣主提前離席的消息就傳到了侯夫人那裡。
“縣主和大小姐吵完架，直接離席了。”崔嬤嬤到侯夫人身邊稟報。
侯夫人扶著亭柱，氣得不輕。
她精心籌備的賞梅宴，本是為了給兒子和清河縣主創造機會，結果卻鬨成了這樣。
謝尋在大理寺不肯回來，清河縣主先是折辱兒子的通房，而後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拂袖離去。
“這個孽障！”侯夫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也不知是在罵誰。
“夫人，現在怎麼辦？縣主就這麼走了，長公主那邊……”崔嬤嬤問到。
“能怎麼辦！”侯夫人猛地一甩袖子，“改日去公主府賠罪。”
宴席草草散了。
傍晚時分，謝尋從大理寺回府。
他先去了前院男客那邊，此刻宴席早已散去，隻剩下幾個與侯府交好的世交子弟還在喝茶閒聊。謝尋過去見了個禮，寒暄幾句，便徑直回了世安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
雲喜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伺候。
謝尋解下腰間的佩刀，隨口問了一句：“阿芙呢？”
往日這個時辰，她不是在小書房整理他的書卷，就是在燈下核對院裡的賬目。
雲喜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垂著頭道：“阿芙姑娘……在驚鴻院。”
謝尋換常服的動作一頓，正想讓長鬆去問問，院門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侯夫人身邊的丫鬟打起簾子，侯夫人一臉怒氣與倦容地走了進來。
“你還知道回來？”她一進門，便屏退了左右，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火氣，“我讓你今日務必回府，你倒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知不知道，清河縣主等了你一下午！”
謝尋將換下的官服搭在衣架上，神色淡淡：“母親，我一早就說過，我與縣主隻能做表麵夫妻。”
“表麵夫妻？”侯夫人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人家家世、樣貌、品性，她哪點配不上你？今日賞梅宴，滿京城的貴女都在，哪個有她尊貴？你到底在挑剔什麼！”
“我的仕途，無需靠裙帶關係。”
謝尋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直，“我的妻子，也無需多尊貴，隻要是個寬容得體、懂規矩的女子便可。”
“寬容得體？”
侯夫人盯著兒子冷峻的側臉，氣得眼圈都紅了，“說到底，就是為了能容下你院裡那個通房丫頭！”
謝尋喝茶的動作停住，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那眼神裡沒有情緒，卻讓侯夫人心裡莫名一慌。但話已出口，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
“我告訴你，你別想了。”
侯夫人聲音尖銳起來，“為了她，你連長公主府的親事都敢往外推，我告訴你，晚了，她的臉今日已經被清河縣主給毀了。”
她以為兒子會震驚，會憤怒，會與她爭吵。
然而，謝尋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屋裡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將他本就深刻的輪廓映照得愈發冷硬。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然後一寸寸結成了冰。
“母親。”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您是說，清河縣主把她的臉毀了？”
侯夫人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但依舊大聲道：“是又如何？一個丫鬟，本就是主子打得罵得，縣主提前教訓一下自己未來的通房，有何不可？”
謝尋看著她，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讓侯夫人如墜冰窟的話。
“母親若是執意如此，我便搬出侯府，另擇別居住。”
侯夫人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
“這世安院，母親想讓誰住，便讓誰住。這主母的位置，母親想讓誰當，便讓誰當。”謝尋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從此以後，都與我無關。”
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侯夫人一眼，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
“謝尋！你給我站住，你這個逆子。”侯夫人的哭喊聲被他甩在身後，他頭也不回，玄色的衣袂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長鬆正在院外候著，見世子爺臉色冰寒地出來，心頭一跳，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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