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給徭役和刑徒們的餐食。」
「今日如此，昨日亦如此！」
「臣履任之前，他們或許不至於如此過分，但也會將半數腐粟摻進陳粟裡，一同煮給徭役刑徒。」
「但就連這等食物，他們都不願按照秦律給夠每人每日兩斤的分量。」
「為了能吃到如此食物，徭役們甚至不惜出賣為他們伸冤的人！」
人群之中，施塔特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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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強忍著噁心上前幾步，以袖掩鼻探頭看向陶罐，而後又快步跑向另一堆陶罐，一個個的看了過去。
每看一眼，扶蘇的噁心就更甚，扶蘇心底的怒火與悲哀也愈甚。
臉上又白又綠的嬰兒肥輕顫，扶蘇的聲音在發抖：「怎會如此！何止如此！安敢如此！」
以扶蘇之尊，平日裡口鼻間嗅到的都是香氣，唇齒間吃到的都是新鮮食材，耳目聽聞的都是聖賢言。
在夫子們的引導和講述中，扶蘇想像過很多次這天下是什麼模樣。
但眼前見到的一切卻將扶蘇一直以來的想像敲為齏粉。
原來父王治下的臣民吃的是這樣的飯食，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李獒沒給扶蘇慢慢接受的時間，沉聲道：「這些糧，便是跪在地上那廩人取回來的，也是那廩人煮給徭役刑徒們吃的。」
「麵對徭役和刑徒欲要上告官府的威脅，那廩人言說臣乃是廷尉之子，誰敢上告定會被家父誣陷。」
「不仁！不義！」
「更是陷臣於不孝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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