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發雷霆,說要找您……談談。”
顧非罌自然不知道宗主是誰,也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利害關係,他隻想找個空隙趕緊逃了。
“我知道了……這裡停一下。”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顧非罌從窗外看到了那棟在夕陽下留下長長斜影的客棧木樓。
“我……為師稍微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麵等候著。”
說完,他便下了車,走進了那間客棧的大門。
他拒了店家住店的詢問,輕車熟路的上了二樓,快步走到那熟悉的房門前——雲肆風和勒琳的住處便在這。
顧非罌內心有點激動,但他伸出手,卻又有些猶豫。
他不知到底該如何解釋這一切,不過短短幾天,但一切都已經天翻地覆。
雲肆風沒能和他們裡應外合,柳曼聲失蹤,顧開被他殺死,而他……卻把那顆蓮心吞了下去。
不過一切都沒有壞到底。
顧非罌伸出手,輕輕一握,便看見自己手掌上靈光一閃。
千山九重雪蓮改造了他的身體,疏通了他的靈脈,彙聚了他的金丹,以最快也是最蠻橫的方式,將他直接從一介凡人變成一個修仙之人。
但顧非罌那時還太天真,他不知道什麼是欲速則不達,也不知道什麼叫做靈力虛浮,更不知道什麼叫做毀己傷身。
他那時候太年輕,不知道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顧非罌隻想著也許現在就能幫助雲千秋,協助勒琳順利生產。或許現在他就能與好友商談,商談如何尋找柳曼聲,如何繞過外麵等著的馬車,如何逃離現在亂套的一切。
但當他推開門時,隻感到一片死寂。
燭光昏暗,空氣中浮動著藥草苦澀的味道。
顧非罌入眼便看見桌上多了幾枚紅色的蜜餞,旁邊放了一把劍。
是雲肆風的劍,他並沒有前來地下宮殿與他裡應外合。
顧非罌還未想其他,便轉身,就看到了雲肆風。
他的雙眼一下子睜大。
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走這幾日,勒琳的臨盆之日竟然就正好來臨了。
魔族臨盆之日需要大量的靈力獻祭,否則將胎死腹中,母親也會流血身亡。然而如今,勒琳和孩子還算母子平安,勒琳抱著懷中的小孩,似乎是累極了,沉沉睡了過去。
而雲肆風。
雲肆風半跪在地上,守在床邊,似乎是輸送靈力輸送得太累了,腦袋枕在右手手臂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伸向床中,正握著一個嬰兒的手,睡得很安心。
然而,雲肆風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已經變成了青灰色。
“喂……”顧非罌叫他一聲。
卻沒聽見他回答。
顧非罌一點一點伸出雙手,放在了雲肆風的鼻下。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呼吸。
“哇哇哇哇——”嬰兒忽然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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