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三分鐘，水手推開一扇雙開鐵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裡燈火通明，擺著幾十張簡易的金屬桌椅，桌上散落著一些水果和點心——蘋果、橘子、小蛋糕，用透明的塑料罩子蓋著。
大約有一百多多個人，坐在椅子上，或站或走。
他們穿著整齊，男人多是西裝或休閒裝，女人穿著裙子或褲裝，看起來都像是體麵人。
但陸雲軒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人太多了。
這個大廳麵積不小，可一百多個人聚在這裡，還是顯得擁擠。
而且這些人臉上的表情……
麻木，驚慌，眼神飄忽。
有人低著頭，雙手握在一起，指節發白。
有人不停啃著指甲，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麵。
有人靠在牆角，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看到水手帶人進來，齊刷刷抬起頭，目光落在陸雲軒幾人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有茫然？
陸雲軒眉頭微皺。
“看什麼看！”
水手嗬斥一聲，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那些人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
水手帶著眾人穿過大廳，走向另一側的門。
推開門的瞬間，陸雲軒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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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人坐在角落，肩膀一聳一聳，旁邊有個男人輕輕拍著她的背。
水手已經走進門後的走廊。
這條走廊比之前窄，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貼著編號：101，102，103……
“一樓，除了吃飯的大廳，就是住的地方。”
水手頭也不回地說，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
“你們是方少帶來的人，身份特殊，住二樓。”
“二樓條件好點。”
沒人說話。
水手帶著他們走到走廊儘頭，那裡有一道向上的金屬樓梯。
樓梯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水手率先上去，眾人依次跟上。
二樓明顯比一樓安靜，也乾淨許多。
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壁刷成米白色，頭頂是柔和的吸頂燈。
水手走到208房間門口，從腰間的鑰匙串裡取出一把黃銅鑰匙，插入鎖孔，擰開。
“你們三個男的，住這間。”
他推開房門。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平米，靠牆擺著四張鐵架床，上下鋪。
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放著疊好的薄被。
靠窗有張桌子，兩把椅子。
牆角有個鐵皮櫃子。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典型的集體宿舍，不過還算乾淨。
“可以買船票嗎？”蘇戰皺眉。
“你以為船上的票誰都能買？”水手瞥了他一眼，“船上地方緊張，有得住就不錯了。”
“那她們呢？”陳冰看向幾個女生。
水手從鑰匙串裡又取出兩把鑰匙，遞過來。
“209，210，隔壁兩間，你們自己分。”
“女生六個人，兩人一間，或者三人一間，自己看著辦。”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樓梯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掃過陸雲軒幾人。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下樓，腳步聲漸漸遠去。
走廊裡安靜下來。
“先分房間吧。”秦墨開口，聲音平靜。
男生這邊沒什麼好分的，就三個人，陸雲軒、趙銳、蘇戰，正好住208。
女生六人，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秦墨、慕雲雪、楊欣三位還在學院上學的住209。
白薇薇、嚴笑笑、陳冰三位年齡稍長的住210。
分完房間，各自拿鑰匙開門。
陸雲軒擰開208的門，走進去。
房間裡有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
窗戶關著，外麵是灰藍色的天空，以及一望無際的海麵。
蘇戰最後一個進來，反手關上門，還上了鎖。
下一秒，他立刻在房間裡走動起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眼睛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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