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至於到冤家的程度啦——他教她認字的時候，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從來沒有真的不耐煩過；他藏她的馬鞭，但每次都會在吵架後的第二天悄悄放回她床頭；他把她從假山上拎下來，是因為怕她摔了。
她記得那次他心疾發作，昏迷中無意識地握著她的手，力氣大得她手都疼了，卻怎麼也不肯鬆開。
就像怕她跑了一樣。
隻是這些話，沈瑤光是打死也不會說出口的。說出來多沒麵子。
於是她隻是哼了一聲，扯著嗓子朝屋裡喊了一句：
“葉限！下學了陪我去騎馬！”
屋裡傳來葉限懶洋洋的聲音：
“爺沒空。”
“我數三聲，你不出來我就去你府上鬧！”
“一——二——”
三還沒數出口，葉限已經出現在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竹青色的長袍，腰間還是那塊碧玉，少年身量已經抽條，眉目清雋，隻是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爺不情願”四個大字。
“走。”
他說，惜字如金。
沈瑤光得意洋洋地走在他前麵，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把手裡攥了半天的油紙包塞進他懷裡。
“桂花糕，新買的。”
“不許說嫌棄，不許給別人，給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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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低頭看著懷裡那包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彎了彎嘴角。
“沈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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