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沈瑤光，你冷靜——”
話沒說完，沈瑤光的腳踢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人往前一撲，馬鞭脫手飛出，身體失去了平衡。
葉限瞳孔一縮，本能地伸手去接。沈瑤光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衝力帶著兩個人一起往地上倒去。葉限的後背撞上了老槐樹的樹榦，悶哼一聲，一隻手死死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樹榦上，勉強穩住了兩個人。
沈瑤光整個人貼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墨香混著一絲清苦的藥味。
兩個人都愣住了。
沈瑤光慢慢擡起頭，對上了葉限的目光。
近在咫尺。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見他眼底那一點細碎的光。葉限也低頭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攬著她腰的手沒有鬆開。
秋風卷著落葉從兩人之間飄過。
沈瑤光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顏色。她猛地推開葉限，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又摔了。
“你——你——”
她指著葉限，手指都在抖。
“你故意的！”
“爺故意什麼了？”
葉限靠在樹榦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耳尖紅得像要滴血，但表情還算鎮定。
“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誰撲你了！我那是摔的！”
“摔爺懷裡了。”
“你——”
沈瑤光氣得說不出話，低下頭撿起地上的馬鞭，攥在手裡，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背對著葉限，聲音悶悶的：
“你受傷了沒？”
葉限愣了一下：
“什麼？”
“我撞你身上了，你有沒有事？你那個心——”
“你別又犯病了。”
葉限沉默了一瞬，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弧度不大，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沒事。”
“爺結實著呢。”
“騙人。”
沈瑤光嘟囔了一句，頭也沒回。
“馬借你一個月，但你不許騎，隻能看。你要是敢騎，我——我跟你沒完。”
說完就跑。
葉限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越跑越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
李先槐遠遠跑過來：“世子爺，您沒事吧？”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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