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都是一句“爺繡的”,問多了就一個眼刀過去,沒人敢再問。
課間休息的時候,幾個世家公子聚在一起嗑瓜子,目光時不時飄向葉限腰間。
“你看世子爺那個荷包,繡得那叫一個……呃……”
“醜。”
“噓!小聲點,被他聽見了你還想不想活了?”
“我就納悶了,他堂堂世子爺,戴這麼個醜荷包做什麼?”
“你懂什麼,那荷包一看就是姑娘送的。世子爺戴的不是荷包,是心意。”
眾人恍然大悟,再看向葉限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葉限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書,腰間的荷包在陽光下微微晃動。他聽見那些竊竊私語,沒有理會,嘴角卻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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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事者走過來,笑嘻嘻地問:“世子爺,這荷包是哪家姑娘繡的?手藝挺……獨特的。”
葉限擡眼看他,語氣淡淡的:
“爺說了,爺自己繡的。你有意見?”
“沒、沒意見。”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整日下來,關於荷包的議論沒有斷過。有人猜是長寧郡主送的——畢竟世子爺身邊走得近的姑娘隻有那麼一位。但也有人不信,說長寧郡主那個脾氣,她會繡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管別人怎麼猜,葉限始終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隻是日復一日地戴著那個荷包。
騎馬的時候戴著,讀書的時候戴著,出門會客的時候也戴著。那個針腳歪斜、雲紋扭曲的荷包,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掛在他腰間,和他那身矜貴的衣袍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
李先槐實在忍不住了,有一回私下問:“世子爺,五小姐又不在,您就別戴了唄,回頭弄髒了還得洗。”
葉限低頭看了看腰間的荷包,伸手輕輕撫了一下那個“雲紋”,聲音不大,像是在跟李先槐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又不醜。”
李先槐無語望天。
又過了幾日,沈瑤光來長興侯府找葉限。她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荷包,愣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彆扭,又從彆扭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她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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