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聲音有些啞,像是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
沈瑤光點了點頭,眼淚隨著點頭的動作甩落了幾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幾個小小的坑。
“騎這麼快,也不怕摔了。”
沈瑤光張了張嘴,想回他一句“你管我”,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咬著嘴唇,使勁忍著眼淚,但沒用,眼淚還是往下掉,一顆接一顆的,止都止不住。
葉限看著她哭,看著她的眼淚在臉上凍出了兩道淺淺的白痕,看著她鼻尖紅紅、眼眶紅紅、嘴唇紅紅,整個人像一隻被雪水淋濕了的小兔子。
他伸出手,用指腹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他的手指是涼的,但動作很輕很輕,輕得像怕碰碎她。從眼角到顴骨,從顴骨到下頜,一下,又一下,把那些冰涼的淚水一點一點地擦去。
“別哭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再哭就凍住了。”
沈瑤光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卻已經先到了。她擡手狠狠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葉限。”
“嗯。”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
葉限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很小,但沈瑤光看見了。
“知道。”他說。
“你知道你不多給我寫幾封信?”
“寫了很多,送不出去。”
“那你不知道想辦法?”
“想了。李先槐翻牆摔了兩次。”
沈瑤光愣了一下,想象李先槐翻牆摔進雪堆裡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她伸出手,扯住葉限的鬥篷邊沿,攥在手裡,攥得很緊,像是怕他再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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