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好，娘就放心了。”
“娘，他真的對我很好。您不用擔心。”
沈夫人點了點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從炕頭的小匣子裡拿出一個紅綢包，塞進沈瑤光手裡。
“這是娘給你的，你收好。”
沈瑤光打開紅綢包，裡麵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綠得像一汪春水。她認得這對鐲子，是母親的嫁妝，母親戴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娘，這是您的——”
“現在是你的了。”沈夫人把鐲子套在女兒手腕上，綠瑩瑩的，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很好看。
“你嫁人了，這個你拿著，算是娘的一點心意，本是要你們大婚那日給的，我忙忘了。”
沈瑤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撲進母親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在母親肩窩裡，哭出了聲。沈夫人摟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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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一會兒還得見限哥兒呢。”
“您也哭了。”
“娘是高興。”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沈夫人鬆開手，替女兒擦掉眼淚，又替自己擦掉眼淚。“好了，該出去了。你爹還在跟限哥兒喝酒呢，別讓他們喝多了。”
書房裡，沈崇遠和葉限麵對麵坐著。桌上擺著一壺酒，兩碟小菜。沈崇遠倒了兩杯，把一杯推到葉限麵前。葉限看著那杯酒，端起來。
“嶽父，晚輩敬您。”
沈崇遠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仰頭幹了。葉限也幹了。酒是烈的，入口辛辣，一路燒到胃裡。
這酒太烈，雖然葉限酒量一般但也能喝上一輪，如今卻喝了一杯臉就紅了，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根，連耳垂都是紅的。沈崇遠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哈哈大笑。
“就一杯？你這酒量，比你嶽父差遠了！”
葉限放下杯子，耳朵更紅了。
“晚輩平時不喝酒。”
“今天得喝。今天是回門的好日子。”沈崇遠又倒了兩杯，“來，再喝一杯。”
葉限端起杯子，又幹了。第二杯下去，他的眼睛開始發亮了。沈崇遠看著他，忽然收了笑，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葉限。”
“嶽父。”
“我女兒交給你了。你對她好，我們是一家人。你對她不好——”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個語氣，那個眼神，已經說了一切。
葉限放下酒杯，站起來，對著沈崇遠深深鞠了一躬。“嶽父放心，玉奴是晚輩的命。晚輩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她。”
沈崇遠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好！喝酒！”
第三杯倒上了。葉限端起來，跟沈崇遠碰了一下，幹了。三杯下去，他的臉已經紅透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沈崇遠看著他，哈哈大笑。
“你小子，酒量不行，膽量倒是不小。三杯就紅成這樣，還敢跟我喝？”
“嶽父敬的酒，晚輩不能不喝。”
沈崇遠笑得更厲害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看著葉限，目光裡滿是滿意。
沈瑤光和沈夫人從裡屋出來的時候，正看見葉限紅著臉從書房走出來。他的臉太紅了，紅得像她嫁衣的顏色。她趕緊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
“你喝了多少？”
“三杯。”
“三杯就成這樣了？”
葉限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無礙。”
沈瑤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扶著他，對沈崇遠說：“爹，您別灌他了，他身子不好。”
沈崇遠看著女兒扶著女婿的樣子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有了夫君就不管爹了。”
沈瑤光臉一紅，假裝沒聽見。她扶著葉限往外走，葉限的腳步有些飄，但走得還算穩。他低頭看著扶著他胳膊的那隻手，小小的，白白的，手指上戴著他送的戒指。
“玉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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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好愛你……”葉限醉醺醺道。
“獃子。”
沈瑤光看著他，笑了。她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一些，兩個人慢慢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福伯在門口送他們，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沈夫人站在廊下，看著女兒和女婿的背影，眼眶又紅了。沈崇遠走到她身邊，攬住了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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