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測鬼測鬼的地方沒有選在舊船塢門口。
那裡還殘著霧。
霧不再往外壓，也沒有再學人走路，可舊船塢深處那些站著、跪著、趴著的影子還在。
它們像一堆被丟在霧裡的舊衣服。
看著不動。
但沒人敢靠近。
神宮寺源一讓人把隔離線往七碼頭方向拉了三十米。
黃金繩圍出一片空地。
幾盞探照燈打在地上，光線很白，照得水泥地上每個人的影子都很清楚。
孫無空站在空地邊緣。
他的影子貼在腳下，邊緣浮著一圈淡淡灰霧。
那圈霧不往外散。
隻是輕輕晃著，像水麵上起了一層薄霜。
神宮寺源一盯著看了幾秒，低聲道：“需要準備什麼？”
“活物，攝像機，鏡子，黃金箱。”
孫無空頓了一下。
“再拿一套衣服。”
神宮寺源一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東西被搬到隔離線內。
三台攝像機。
一隻裝著活鼠的透明箱。
一麵蓋著黑布的鏡子。
一隻空黃金箱。
還有一套日本除靈協會的製服。
白樺和沈青的聲音重新接進通訊。
白樺先問：“信號穩定嗎？”
神宮寺源一看了一眼設備：“目前穩定。”
孫無空沒有看通訊器。
他伸手指了指第一台攝像機。
“推過去。”
一名除靈人用長桿把攝像機推到五米外。
鏡頭對著孫無空。
畫麵正常。
孫無空腳下的影子動了一下。
一縷灰白色鬼霧貼著地麵遊出去，很細，像一根被拉長的線。
鬼霧碰到攝像機底座。
屏幕裡的畫麵晃了一下。
現實中，攝像機還穩穩立著。
可屏幕裡，攝像機旁邊多出了第二台攝像機。
第二台很淡。
像是影子。
神宮寺源一靠近一步，又立刻停住。
“多出來了。”
孫無空手指微微一壓。
那台淡淡的攝像機在屏幕裡倒下。
砰。
屏幕裡傳出摔落聲。
現實中的攝像機卻沒有動。
沈青那邊沉默片刻，道：“現實沒變，影像裡變了。”
孫無空收回鬼霧。
屏幕裡倒下的攝像機慢慢消失。
現實攝像機仍舊正常。
“十米。”
第二台攝像機被推到十米。
同樣的鬼霧延伸過去。
這次出現的影子攝像機更淡，但輪廓完整。
孫無空讓它轉向。
現實中的攝像機沒有動。
屏幕裡卻出現了另一個角度。
鏡頭對準了站在旁邊的除靈人。
那名除靈人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
屏幕裡的影子攝像機也跟著轉，像有人正拿著它盯住那個人。
孫無空手指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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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攝像機斷開。
畫麵恢復正常。
“十五米。”
十五米時，鬼霧變得更細。
影子攝像機隻出現一半。
鏡頭是完整的，機身卻像被霧吃掉了後半截。
孫無空沒有繼續操作。
“二十米。”
二十米外，鬼霧貼地延伸了一會兒，在接近攝像機時停住。
它碰到了攝像機的影子。
不是本體。
屏幕閃了一下。
沒有多出第二台攝像機。
隻是在地上多了一塊黑斑。
黑斑慢慢拉長，像攝像機的影子被拽開了。
孫無空看了幾秒，收回鬼霧。
“十五米內好用。”
白樺低聲道：“二十米隻能碰影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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