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搬東西通訊器那邊安靜了兩秒。
白樺像是沒聽清。
“搬什麼東西？”
孫無空看著東京方向。
天已經亮了。
城市的輪廓在晨霧裡慢慢浮出來，高樓、港口、公路、遠處的電塔，全都帶著一層冷灰色。
那不是普通霧。
鬼霧已經散出去了。
很淡。
淡到普通人不會察覺，淡到大部分除靈人也隻會以為是海邊清晨的潮氣。
但它們正沿著那張供單留下的路，一條條伸向日本各地的靈異倉庫。
孫無空拿起通訊器。
“日本的。”
白樺那邊沉默得更久。
沈青的聲音插了進來：“你說的搬，是我理解的那個搬嗎？”
“嗯。”
“全部？”
孫無空道：“能拿的都拿。”
神宮寺源一聽到這裡，臉色已經很難看。
他站在塌平的鬼社廢墟上，身後是一群昏迷、受傷、還沒完全清醒的除靈人和日本高層。
他知道自己應該阻止。
可他也知道，現在阻止不了。
孫無空剛剛打爛經國鬼社，連社主牌都砸成了灰。
如果他這個時候拔刀，隻會讓日本剩下的人一起倒黴。
更麻煩的是，孫無空不是毫無理由。
供單上的那些倉庫，有些連神宮寺源一都不知道。
經國鬼社卻知道。
這說明日本所謂的封存體係，早就被鬼社滲透過。
那些靈異物品放在原地，未必安全。
可讓孫無空全搬走……
神宮寺源一按著刀柄，手指發緊。
“孫先生。”他沉聲道，“至少給我一個說法。”
孫無空看向他。
“你想聽什麼說法？”
“這些靈異物品屬於日本。”
孫無空道：“現在屬於活人。”
神宮寺源一一滯。
孫無空繼續往山下走。
“你們管不住，我來管。”
“這不是管。”神宮寺源一跟上去，“這是搶。”
孫無空停住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鬼社廢墟。
“隨你怎麼記。”
神宮寺源一臉色鐵青。
通訊器裡，沈青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從技術角度看，日本方麵現在確實沒有穩定關押能力。”
白樺接了一句：“但從外交角度看，這事很難收場。”
孫無空道：“那就晚點收。”
沈青道：“你準備怎麼搬？那些庫房分散在各地，而且肯定有黃金隔絕。”
孫無空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邊緣的灰白鬼霧一縷縷散出去，像許多看不見的線。
“供單有路。”
經國鬼社供過那些東西。
供過，就會留下名字。
有名字，就會留下聯繫。
社主牌碎掉之後，那些聯繫沒有立刻消失，而是暴露在鬼霧麵前。
普通人看不見。
孫無空看得見。
鬼霧也能順著那些路過去。
第一條路，通向舊港封印庫。
孫無空還沒有下山，舊港區地下封印庫外，已經有一縷鬼霧從牆縫裡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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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那裡的除靈人還在處理黑水。
他們隻感覺空氣冷了一點。
封印庫最裡側，一排黃金櫃安靜擺著。
其中一個櫃門上貼著編號。
A-17。
櫃子裡放著一隻黑色銅鈴。
銅鈴沒有鈴舌。
可每到夜裡，值守人員都會聽見鈴聲。
聽見三次，人就會站在原地等死。
鬼霧沒有碰櫃子。
它繞到櫃子後麵，找到一枚幾乎看不見的木牌印記。
那是經國鬼社當年留下的供名。
鬼霧鑽入印記。
黃金櫃內，那隻黑色銅鈴輕輕晃了一下。
叮。
聲音剛響，就被鬼霧從內部堵住。
下一秒，銅鈴消失在櫃中。
櫃子沒開。
黃金鎖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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