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沉醒來，頭疼口乾，胃裡翻江倒海。
他撐起半個身子，看到枕頭旁邊放著一小杯涼白開，如夢和阿玖合力搬過來的。
“你們給我倒的水？”
“嗯。”阿玖坐在床頭櫃上，“你昨晚喝多了，一直在說胡話。”
“我說什麼了？”
阿玖，如夢兩個同時說，“什麼都沒說。”
陸沉狐疑地看著她們，但頭疼得厲害，沒力氣追問。他喝了那杯水，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
洗漱完下樓，小周等在聽雨軒門口。
“陸先生，早餐在湖心堂。老闆說您醒了就過去，有客人找您。”
“誰？”
“秦箏，秦隊長。”
陸沉到了湖心堂一樓自助餐廳。秦箏坐在靠窗位置，麵前放著一碗豆漿和兩根油條。
“早。”陸沉在她對麵坐下。
“早。”秦箏皺了皺鼻子，“你昨晚喝酒了？”
“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還有酒味。”
陸沉聞了聞袖子，確實有酒味。
顧七娘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端著茶，“秦隊長一大早就來了，說有事找你。”
秦箏點點頭，“兩件事。第一，青銅鼎清理工作今天收尾，秦老師讓你下午過去，把手取出來。第二，古井下麵的封印，我們重新做了監測。”
“是不是周遠舟血還在侵蝕？”
“對，而且侵蝕速度在加快。”秦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有幾條曲線，“這是昨晚的數據。你看這條紅線，是封印強度的衰減曲線。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衰減速度翻了一倍。”
陸沉眉皺了起來，“銅釘在李重茂手裡，封印已經解開了三成。周遠舟的血還在侵蝕剩下七成。兩邊同時作用，封印可能撐不過兩個月。”
“秦老師的意思是，在這兩個月之內，必須做出決定。是把李重茂徹底放出來，還是重新加固封印。沒有中間選項。”
顧七娘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阿玖小聲嘀咕，“李重茂想出來，我爹也想出來。”
“下午先去把手取出來。取完之後，再說。”
秦箏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油條涼了。”
小周端了一碗小餛飩放在陸沉麵前，又給秦箏換了碗熱豆漿。
陸沉咬了一口餛飩，湯鮮味美，“山莊的廚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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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從樓外樓挖過來的。”
吃完早餐，秦箏先行離開，說回去準備下午的場地。陸沉沒有跟著去，他的頭還疼著，需要緩一緩。
顧小鹿從走過來，“陸沉，要不要去看看山莊設施？”
“好。”
顧小鹿帶著他，從湖心堂開始，沿著小路，一棟一棟的看。
首先是健身房，兩層小樓。一樓是器械區，跑步機、橢圓機、劃船機、史密斯架……應有盡有。二樓是操房和搏擊區，地上鋪著厚墊子，牆上掛著沙袋。
顧山正在裡麵練拳。他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一拳一拳打在沙袋上。看到陸沉進來，他停下來，“要不要試試？”
“不了，昨晚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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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改天我教你幾招防身的，萬一遇到燭陰會那些雜碎，起碼能扛兩下。”
陸沉點了點頭。
從健身房出來，顧小鹿帶他去了大茶室。在湖心亭旁邊，一棟木結構建築，裡麵有三張茶台和一些茶具。牆上掛著幅字——“靜坐觀心”。
“顧明芳阿姨經常在這裡喝茶。她說喝茶能靜心，幹修復這行，心不靜，手不穩。”
然後山莊藏書閣，三層，一樓是閱讀區，二樓是藏書。大部分是古董、考古、歷史相關的專業書籍，還有一些古籍善本，鎖在玻璃櫃裡。
“這些書誰在看？”
“顧明遠伯伯，還有來山莊做客的一些學者。”顧小鹿指了指三樓，“上麵有幾個客房，有時候會請人來講課。”
“講什麼？”
“文物修復、青銅器鑒定、古文字解讀都有。七姑祖說，顧家人不能隻會打打殺殺，還得有真本事。”
陸沉抽出一本《唐代銅鏡研究》，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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