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龍翻身，有墓現半夜，陸沉被晃動吵醒。
從地下傳來持續震動，像什麼東西在翻身。
阿玖和如夢同時嚇的飛了出來，異口同聲，“地龍翻身？”
“不像。”陸沉穿上鞋，推開窗戶。
寨子裡的狗全在叫，不似平常犬吠，這是被嚇破了膽的哀嚎。雞也撲棱著翅膀，從雞窩裡飛了出來，在寨子裡亂竄。有人邊穿衣服邊從吊腳樓裡跑出來，用苗語喊著什麼。
巴頌從隔壁房間衝出來，手裡拿著獵槍，“後山！”
陸沉跟著他跑了出去，顧小鹿早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頭燈。
上山的路白天走過一次。
爬到半山腰，巴頌舉起手示意他們別動。
前方原本是一個四十多度的斜坡，現在變成了一條三四米長，半米多寬的裂縫，泥土還在不斷往下剝落。
巴頌蹲下，把獵槍端起對準裂縫。
“什麼東西？”顧小鹿問。
“不知道。”巴頌搖了搖頭。
陸沉往前走了幾步，把棍子伸了進去，收回來的棍子上沾著暗紅色的泥土。他湊近聞了聞，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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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巴頌的臉一下子煞白。
一股陳年濁氣從裂縫裡迎麵而來。
“退後。”巴頌抓住陸沉肩膀往後拉。
裂縫又裂開了一些，土塊成塊成塊的往下掉。裸露出一個青灰色石角，上有紋路。是天然石頭經過人工打磨，有人在下麵砌了東西。
顧小鹿照了照那個石角，“墓壁。”
“墓壁？”
“有人在山體裡麵修了一個墓，千年雨水沖刷加之山體移位，墓壁被擠出來了。”
寨子裡的人舉著火把上來。走在最前麵的是楊永順，他手裡拿著一把柴刀，身後跟著七八個壯年男人，都拿著傢夥事。
楊英跟在爺爺後麵，手裡提著一盞馬燈。她表情很平靜，和周圍慌亂的寨民形成鮮明對比。
楊永順繞過陸沉，蹲下來看了看那個露出來的石角，臉色很難看，碎碎念念起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站起來，對身後的人喊了一聲。幾個男人立刻四散開，有人拿鋤頭，有人拿鐵鍬，開始往裂縫裡填土。他們把旁邊的土挖走，一鍬一鍬地倒進裂縫裡，在爭分奪秒的搶救什麼。
楊英走到陸沉旁邊，把手裡的馬燈舉高了一些，燈光照在他臉上。
“你看到了什麼？”她問。
陸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口袋裡裝的是什麼？”
楊英手不自覺按了一下口袋又鬆開，“寨子裡的土方子，防蛇蟲。”
“不是那個，活的。”
楊英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小竹筒，兩個拇指粗，兩頭用蠟封住。她把竹筒舉到馬燈旁邊，光透過竹筒，能看到裡麵有一團黑色東西在蠕動。
“這是我養的蠱，叫聽蠱。一對，另外一隻在給你的布包裡。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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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是普通人。”楊英把竹筒放回口袋，“阿婆說你不是，爺爺也說你不是。”
陸沉轉身看著那條裂縫。寨子裡的男人還在往裡麵填土，一鍬一鍬，一筐一筐，土倒進去就消失，永遠填不滿。
“別填了。”陸沉說。
楊永順停下來，看著他。
“填不滿的，下麵是空的，想填滿得挖山。”
楊永順蹲下來，把鋤頭伸進裂縫裡，挖了一把土，能捏出紅水，“鐵鏽水。墓裡滲進雨水，鐵器被泡生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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