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聲音似乎變了調，有些悶啞。
她抬起頭，看見男人微紅的眼眶，激動地伸出手去碰：“哥哥，你哭了？”
“沒有的事。”
“就是有！”
“你看錯了，凍的。快鑽老子懷裡，給我捂捂。”
“你騙人，明明眼睛都紅了。”
“把小嘴閉上，再吵我叫爸媽真把你接回滬城。”
“你舍不得。”
“……”
“你舍得嗎？”
“你不都已經說了。”
“不嘛，我就要聽你說，我還想看你掉眼淚呢。”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寒風裡慢慢往回走，小姑娘還在嘰嘰喳喳地吵著。
好不熱鬨。
這個晚上，溫佳檸不看到宋庭嶽落淚死活不罷休。
洗完澡坐在他腿上各種作。
“哭一下嘛，就一下，我特別想看你掉眼淚是什麼樣的，好哥哥~~給我瞧瞧唄。”
溫佳檸勾著宋庭嶽的脖子，細腰扭來扭去地蹭，整個人軟得像團化了的糖，黏在他身上揭不下來。
身上那股暖烘烘的香味一陣陣往宋庭嶽鼻子裡鑽。
那聲“哥哥”拐了三個彎，叫得他後槽牙都咬緊了。
宋庭嶽一隻手按在她腰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隔著衣料收緊，壓住那截楊柳似的腰不讓她再扭。
再多蹭一下，他就扛不住了。
“小祖宗，放過我吧。你見過哪個大老爺們在媳婦跟前掉眼淚的？”
“我就不。”
溫佳檸不服氣道：“我都哭那麼多回了，你哭一回給我看，怎麼了嘛？”
她說著又往前湊，鼻尖貼著他的鼻尖，呼吸全噴在他嘴唇上。
故意又蹭了下。
宋庭嶽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手上一用力，把人往上顛了顛，移到腰腹上坐穩。
今天父母剛到，溫佳檸明天還要去陪他們，因此今晚他沒打算碰小姑娘，想讓她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可誰知她就是不肯睡，一個勁磨人。
宋庭嶽隻好無奈轉移話題：“你今晚怎麼不寫日記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倒先頓了一下，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臉上，忽然像是不經意想起什麼似的：“今天爸媽來大西北，這事該記一筆吧？說起來，你之前跟著許開誠學習，是不是也把他寫到本子裡去了？”
溫佳檸一臉疑惑：“我把許醫生寫日記裡乾嘛？”
她的日記大部分是用來罵人的，罵的還都是同一個對象。
如今早跟宋庭嶽袒露了心跡，也沒什麼值得藏著掖著的了。
她大大方方拿出那本棗紅色硬殼本，隨手翻開一頁懟到他眼前。
明晃晃幾個大字：宋庭嶽是大笨蛋！
宋庭嶽：“……”
他接過本子往後翻了幾頁，幾乎全是罵他的。
“宋庭嶽今天又板著臉訓人”“哥哥最討厭了”“再也不要理他了”，字跡清秀漂亮，一頁一頁翻過去，像把她的心事又過了一遍。
翻著翻著，他手指忽然頓住了。
那個大大“許”字混在一堆罵他的話裡，顯得格外紮眼。
他眼皮跳了一下，緩緩展開那一頁。
上麵隻有一行字，筆跡很輕，跟前麵那些張牙舞爪的罵人話完全不同：
許願，溫佳檸和宋庭嶽永遠永遠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離。
室內忽然安靜下來。
宋庭嶽低頭盯著那行字，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紙麵。
良久。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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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紅色硬殼封麵上突然悄然洇開一小塊深色的濕痕，被暖黃的燈光照著，泛著一點水光。
溫佳檸原本還趴在他胸口看字，餘光掃到那一小片水光，愣了一瞬，猛地探過頭去。
她看見了，他睫毛尖上掛著的那點沒落乾淨的濕意，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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