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臉紅什麼清晨的風。
帶著皂角的香氣。
竹子搭出來的晾衣竿上，已經曬了三套搓洗過的舊衣。
他們沒有換洗的衣服之前，都是在河溪洗澡時一併搓洗乾淨，回來用火烤乾的。
蘇青葵昨晚睡得早，把衣服放在籃子裡，看完銅鏡，一下忘了洗。
蕭雲昕咬斷了線頭，沖她笑道：“嫂子，你起啦？衣服我昨晚給你洗了，你那套衣服太破了，等晾乾我再給你補一補。”
有那麼一瞬，蘇青葵想，他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她道：“你再去睡一會吧，早飯我來做。”
“不礙事，我縫好衣服用碎布做些花樣，說不定能拿出去換錢。”
蘇青葵上去就把她的針線和布料都收了，“去吧，在夢裡做，多賺點。”
“……”
無奈之下，蕭雲昕隻能依了她。
蘇青葵又看到了一大清早在水筧下清洗衣物的蕭行策，他身上穿了昨日從墟市上買回來的新衣裳，手裡還洗著一套。
蘇青葵想了想，打算把自己和蕭雲昕剩下的那套新衣服拿出來過一遍水。
“放那吧，我給你們洗。”
青年的聲音透著些許不自然，不過蘇青葵沒聽出來，隻道還有這等好事？
她把衣服往竹簍一放，遞了過去，“那就麻煩你了。”
“嗯。”
蕭行策悶頭應了一聲，沒看她，接過了簍子。
“你耳朵被蚊子咬了？”蘇青葵視線驀地頓住。
對上青年發怔的桃花眸，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你的耳朵好紅。”
“昨天晚上沒熏艾草？”
緋色從耳廓尖猛地燒了起來，猶如雪中艷梅，襯得整張臉清冷盡褪，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
他眼神閃躲，“沒有。”
語氣強自鎮定，仍掩不住一絲慌亂。
蘇青葵有點莫名其妙，沒有就沒有，他臉紅什麼？
“等我多采點艾草囤著，下回趕集把蚊帳也買上。”
夏日蚊蟲多，山裡尤其多。
雖然還沒到立夏，但這些東西都要早早備好，要不然真成血包了。
因著要去覃婆婆家，早飯蘇青葵沒多忙活，就著昨晚的剩飯煮了個稀粥，又摘了一把野菜。
三人簡單吃過早飯後。
將泡在河溪中大半簍子田螺倒出來一半帶上，便出門了。
覃婆婆的屋邊種了兩棵很大的柿子樹。
這個季節，葉子綠油油的，枝葉伸展，不斷汲取著陽光和水露。
底下瓦片蓋的竈房炊煙裊裊。
大牛穿著一身汗褂，正在院子裡拿著一把斧子劈柴，砰砰兩下，碗口粗的柴輕易被他劈成了大小均勻的四塊。
蘇青葵喊了聲：“大牛。”
被汗水浸濕額頭的年輕小夥瞬間擡起頭來，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你們來啦，快進屋喝杯茶，吃過早飯了沒？”
大牛把斧頭一放，將他們迎進了堂屋，用竹筒杯子給他們挨個倒了茶。
茶水帶著點炒米香，微澀，應當是剛摘不久，粗製後的新茶，帶著點早春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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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葵放下竹杯，拿出魚簍，“我們吃過早飯了，給你們帶了點田螺。”
話音剛落，老人家正待發作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你們又去那泥沼地了？”
還沒見著人影，蘇青葵就飛快答：“那倒沒有，是前幾日摸的，沒拿出去賣！”
門外傳來了輕微細響，像是老人家悄悄放下了掃帚。
“凈整這些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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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婆婆露了臉，念叨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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