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葵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覃婆婆氣得不輕。
“那一屋子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從前就沒把啞娘母女幾個當人看，趁陳老三出事，把孤兒寡母給趕出來了！”
“怕人戳脊梁骨，說是分家，連半粒米都沒給，還教出這麼個不知輕重的混賬玩意！”
蘇青葵這才知道大妮二妮她們是被陳家趕出來的。
怪不得姐妹倆加起來都沒有一個陳寶根壯實，可見在陳家沒少受欺壓。
蘇青葵繼續上眼藥，“可不是，還說要讓他奶來淹死大妮二妮呢，我教訓了他一頓，他說不定要跑回去告狀，可憐我一個外地來的，沒有奶奶，怕不是要被他們欺負死。”
她義憤填膺又可憐兮兮的。
覃婆婆根本沒意識到她是在賣慘搏同情，隻覺陳家實在欺人太甚，無法無天了。
“他們敢！”
老人家氣得臉色鐵青，十分護短，“你別怕，他們要是敢來找你麻煩，我定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真當大榕村是他們陳家說了算不成！”
“婆婆彆氣，這一遭我保證叫那幾個混賬東西日後看見大妮二妮都繞道走。”
蘇青葵抱上了大腿，可不想覃婆婆因為陳家氣出個好歹，她放下背簍。
“我今兒個上山，給你挖了兩捆雞骨草，天氣好的時候可以拿來曬曬，用來當涼茶喝。”
“還有五指毛桃，曬乾後用來煲雞湯可香了！”
趁覃婆婆注意力被吸引，她給了大妮二妮一個眼神，示意她們去換衣服，免得等會挨罵。
大妮二妮接到信號一溜煙就跑了。
覃婆婆看到五指毛桃的根還有點熟悉，彎著腰從背簍裡拿起來嗅了嗅味道。
“個瓜娃崽哎！”她嚇一跳，把五指毛桃像甩毛毛蟲一樣丟嘍，“這東西有毒的！你咋什麼東西都挖來吃，不要命了？”
這東西村裡人連碰都不敢碰，小孩子都要嚇唬他們碰了會爛手指的玩意兒。
覃婆婆趕緊拽著一臉懵然的蘇青葵去缸邊洗手。
“沒毒啊！”
“怎麼沒毒？你那小郎君的親戚一家十一口人就是吃這個死的，你可別傻乎乎往別家送，什麼時候挨打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覃婆婆知道這丫頭沒什麼壞心，隻怕也要趕人了。
蘇青葵頓時哭笑不得，“真沒毒，他們恐怕不小心誤食了斷腸草，這五指毛桃，是我從小吃到大的，絕對沒毒。”
她好說歹說，給她老人家科普了什麼是斷腸草。
又手快地嘗了一口五指毛桃，才讓大驚失色的覃婆婆相信這東西是沒毒的。
“我從小在山裡摸爬滾打長大，您老就放心吧，山裡就沒有我不認識的東西！”
覃婆婆隻當她誇大，那鎮上蹩腳的老郎中都不敢打包票，說能認全山裡長的東西。
不過椰香，她這麼一把歲數了，還沒嘗過什麼是椰香。
“新鮮的能煮不？我晚上煲點來嘗嘗。”
“能的。”蘇青葵笑道：“隻不過曬乾之後椰香味會更濃鬱一點。”
覃婆婆便把五指毛桃和雞骨草收下了，又將簸箕裡篩過的決明子倒進布袋。
這是她在村子裡收的，這玩意兒煮不爛，有苦味，也就葉子能煮個蛋花湯吃。
至於籽，平時也會囤上一些，等什麼時候碰巧有人來收了，再低價賣出去換個鹽錢。
蘇青葵上去幫忙，用麻繩將布袋口紮起來，“婆婆，我看到裡麵有一棵刺竹，那是誰家的？能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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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婆婆拍拍衣服上的灰，“想用就砍，那是青山家地裡自個兒長出來的，你要那沒人用的東西幹什麼？”
刺竹難砍，紮人還長得格外密實，他們平日裡要用也是用青皮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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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圍牆上。”蘇青葵十分自覺地把布袋裡的決明子裝背簍裡，“還得托您老人家幫忙打聽看看哪裡有小狗呢，給我們抓一隻。”
想到他們前些日子廚房進賊的事，覃婆婆隻當她是因為這件事忙活。
“成，我得空到村子轉轉，問問青山，看看哪家有狗崽子，要是找到了，就叫大牛給你們送進去。”
蘇青葵把收決明子的錢給了覃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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