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
覃婆婆一大清早吃完飯，就跟大牛在覃青山的帶領下，去嬸婆家裡抓起了小狗。
村裡的消息，屬覃青山最為靈通，隻消一問，便知道哪裡有了。
“汪——”
“汪嗚——”
“這小黃叫得響亮，身闆也壯實，看這勁兒，活泛，適合看家護院，二嬸婆，我抓一隻走。”
覃婆婆挨個把甩著尾巴的小狗提溜起來，看中了一隻闊嘴白麵比較活潑的小黃狗。
二嬸婆是個腿腳不太方便的老人，比覃婆婆年紀還要大上一些，住在一個窄小的土屋裡。
是個獨居的孀婦。
養了一條狗。
雖說日子窮苦，還時不時要靠族裡接濟，但隻要有她一口吃的，就有狗一口吃的。
她跟覃婆婆關係也好。
聽到覃婆婆說要抓狗，弓著腰背站在門邊，笑嗬嗬地揚了揚手，“抓吧，抓吧，家裡的狗奶水不夠，一窩五隻狗崽就隻剩下三隻了，你看看，瘦成什麼樣了？”
趴在屋簷下骨瘦如柴的狗媽媽見二嬸婆心疼地看它，晃起了掉毛的尾巴。
“唔嗚——”
覃婆婆把它的狗崽子抓起來，竟也不叫喚。
大牛摸了摸它的頭。
覃青山在一旁嘬嘬嘬逗弄另外兩隻小狗。
二嬸婆就笑眯眯地看著。
覃婆婆把背簍裡的東西拿出來，把小黃裝了進去，“小黃我就抓走了，不過我是受人所託的，這米麵糧油你得收下。”
狗媽媽看著有點焦躁，從地上站了起來，聽著背簍裡哼哼叫喚的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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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著尾巴，想上前又懂事地沒上。
米麵有十斤。
五斤糙糧，五斤麵。
剩下的是一罐豬油，還有兩條臘肉。
二嬸婆也是個拗的，忙擺手道：“要不了這多，你拿回去，狗崽子想抓抓就是了，隻要待它好，給它口飯吃。”
若是平日，覃婆婆少不得好說歹說一番，勸她收下這些東西。
如今不知怎麼靈機一動，“你不要我就不抓，就這麼說定了，大牛，把東西給二嬸婆放進屋裡去。”
大牛應聲，不待二嬸婆阻止，趕緊提了東西給二嬸婆放好。
“那我下回再來看你。”
說完，覃婆婆便招呼著大牛和青山走了，根本沒給二嬸婆一點拒絕的機會。
二嬸婆都沒來得及送送他們，人就走沒了影兒。
狗媽媽帶著剩下兩隻狗崽子追了幾步，在屋邊停住了，哼了幾聲，像是不舍。
二嬸婆把它喊了回來，“放心吧，能說動英蓮來討的，待小黃肯定不會差。”
狗媽媽哼哼了兩聲，像是被說服了。
另一邊。
覃婆婆走在前頭，大牛提著空背簍，覃青山抱著哼唧的小黃，三人正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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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麵就碰上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妮二妮。
二妮連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一看到覃婆婆，便像是看到了救星，“覃婆婆，不好了，陳家的人去找姐姐的麻煩了！”
覃婆婆帶著大牛跟青山還有大妮二妮急匆匆趕到時，聽到的就是陳家老婦說要告官的話。
她揚聲道：“有膽子你就去告！看看官衙裡的人是先把你們抓了，還是把他們抓了！”
“到人家屋子前撒野，便是請裡正來，你也不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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