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麵上滿是雨水澆灌出的泥濘。
一步一個泥腳印。
走到覃婆婆家時,三人的褲腿都髒了,萬幸晚上雨停了,否則今天別想出門。
“大妮二妮去哪了,怎麼不在家?”蘇青葵問覃婆婆。
“她們呀,去大壯家了。”
覃婆婆跟大牛剛吃早飯,桌上放著一碟鹹蘿蔔乾,還有一碟韭菜炒雞蛋和兩碗糙米粥。
看到他們來,就要招呼他們吃飯。
蘇青葵出來得匆忙,隻吃了個沒放糖也沒放鹽的餅,覃婆婆的聲音剛落,她就熟門熟路拿碗了。
還給蕭雲昕和覃青山一人拿了一個。
覃婆婆呸了她一句,“你是一點也不客氣!”
蘇青葵笑嘻嘻回:“客氣不能當飯吃嘛,但不跟您老客氣,就一定能吃上飯!”
習慣了她的沒臉沒皮,覃婆婆隻得起身跟大牛多添了三張竹椅。
怕菜不夠,又抓了一把鹹蘿蔔乾出來,用小碟子裝了一勺欖角。
“大妮二妮去大壯家幹啥?”蘇青葵咬了根蘿蔔乾,鹹鹹脆脆的,特別下飯。
欖角是用烏欖做的,鹹香入味,開胃解膩,跟粥簡直是絕配。
醃菜覃婆婆攏共也沒做多少,也是看大牛喜歡吃才做的,要不然老人家也捨不得糟蹋鹽。
“昨兒個傍晚,大壯娘揪著大壯的耳朵,把他押過來,要大壯給大妮二妮賠禮道歉。”
“大妮二妮沒接受,提出要大壯幫忙幹一天活,大壯娘一口就答應了,她們倆這是去抓苦力呢。”
覃婆婆笑眯眯地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蘇青葵。
那兩小丫頭平時膽小怕事得很,也不知道哪來的魄力。
蘇青葵誇讚:“不錯啊!道歉的話有嘴就能說,沒什麼分量,還不如幹點實事,讓那小子知道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她用筷子夾起粥裡的欖角,小小咬了一口,鹹味和欖角的香味在舌尖化開,真香啊,口水都流出來了!
“婆婆,這欖角……”
覃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沒有了,快點吃,吃完趁墟去,我菜地裡還有活,先忙了。”
老人家吃完最後一口粥,匆匆把碗放進木盆裡,身子骨十分健朗的樣子,走得賊快。
“婆婆腿腳真利索。”蘇青葵感嘆。
大牛和覃青山被她們這一老一少逗得笑出了聲,可不嘛,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覃婆婆早上煮了半鍋粥,蘇青葵配著美味的鹹菜吃了兩大碗。
蹭完早飯,又跟覃青山給覃婆婆家配備上藥老鼠的神器,這才搭著大牛的牛車一道出發。
路上泥濘,牛車不太好走。
路過村子時,蘇青葵又碰到了前些天跑到土屋要給她們說親的張大嬸。
四目相對,兩兩相望。
那日小兩口雞飛狗跳的吵架情景歷歷在目,張大嬸頓時就尷尬起來。
正尋思著等下一趟。
蘇青葵沖她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大嬸,趁墟啊?坐車不?一起去唄,有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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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嬸婉拒:“還是不了,有點擠。”
蘇青葵沒聽:“胡說!哪裡擠了?我年紀輕輕都不嫌擠,你是吃過苦的人,擠一下沒關係的,我又不嫌棄你。”
為了讓大牛多賺個人頭費,她往蕭雲昕那邊挪了挪,“上來吧!下一趟要等一個多時辰呢,晚了等會兒位置就被搶了!”
張大嬸一聽,也不猶豫了,趕緊快走兩步上了牛車,向大牛付了車錢。
屁股一挨到車闆,張大嬸頓時就想起了上回坐車,喘口氣兒的功夫被砸了七八百個問題的糟糕經歷。
她如坐針氈,心裡那個悔啊!
早知就不上這趟車了!
可又耐不住好奇,抓心撓肝的,連著換了兩個姿勢後,問蘇青葵:“你們離了?”
大牛跟覃青山目視前方道路,耳朵頓時豎了起來,不能吧,小兩口這兩天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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