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婆婆和大牛旁若無人地說著話。
大眼瞪小眼的蘇青葵和覃守正齊齊轉過頭看向他們，眼裡都有點不可思議。
你倆密謀的聲音太大了，不怕吵到人嗎？
“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們就先走了哈！”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蘇青葵回過頭，沖覃守正露出一抹友善又乖巧的笑。
伸出去的腳，悄咪咪試探地挪了一步。
見他沒什麼表示，又大膽地挪了一步。
三個很可能沒有戶籍的人就這樣在他麵前晃蕩，跟三隻小老鼠在守門的貓麵前大搖大擺溜達沒什麼區別。
覃守正覺得自己身為裡正的職責受到了畢生以來最嚴峻的挑戰。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三個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所以乾脆轉過了身去，眼不見為凈。
蘇青葵狐疑地看著他肅穆的背影，視線移到他麵對著的祠堂大門和裡頭的祖宗牌位上。
恍然大悟。
他是在為剛才沒管教好鄉裡的事情向祖宗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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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嚴正克己的一個人！
覃守正在她心裡的形象瞬間變得高大威嚴起來。
但是這並不耽誤蘇青葵腳步生風，帶著自己人一溜煙跑得賊快。
風從耳邊呼呼刮過。
人在跑。
地上的影子也跟著跑。
路上還碰到了好幾個往回趕的村民，蘇青葵看了看，不熟，連招呼都沒打，一陣風似的卷了過去。
一口氣跑到了覃婆婆家，他們才開始放緩腳步，繼續往山裡趕。
蘇青葵踩著掉在山道上的葉子，把硌腳的石頭踢出路麵，“奇怪，你們說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大牛他堂伯怎麼沒趁機詢問我們的來歷和戶籍？”
出來時她就已經做好了會被問到的準備了，哪知對方連提都沒提。
蕭行策替她打掉一條從樹上吐著絲吊下來的毛毛蟲，“也許覃婆婆跟他通過氣了。”
“也對。”蘇青葵摸了摸下巴，“要不然她老人家壞端端的叫大牛砸學塾幹嘛？砸了豈不是更難收場了麼？”
“八成是盯上我們的腦袋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個的頭，感覺腦袋裡裝滿了寶貴的知識。
覃婆婆會看上，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招人惦記，那還是金子嗎？
蕭行策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問她：“那要怎麼辦？難道把腦袋砍了給她？”
這婦唱夫隨的。
蕭雲昕對他們兩個一言難盡，撇開別的不說，他們兩個簡直天生一對。
但……撇不開，他們兩兄妹如今的身份配不上嫂子。
她哥已經陷進去了，她要時刻保持清醒，於是認真道：“……怎麼砍？”
蘇青葵震驚回過頭，用一種你們是不是腦子統統壞掉了的表情。
“如果砍不死，算我們命大嗎？”
“算刀沒用。”
“……”
別對自己這麼狠。
蘇青葵選擇打住這個話題，“如果真是我們猜想的這樣，覃婆婆怕是早就知道我們並非馮家人這麼簡單了。”
“可她老人家並沒有戳破，還幫我們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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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正雖然跟覃婆婆是親族，但一看就不像那種會徇私的人，覃婆婆能說服他讓我們留下，想必允諾了什麼。”
三人都是這樣想的，要不然解釋不清楚覃守正為什麼不當場問他們戶籍，總不能是忘了。
以他嚴謹的樣子，也沒這個可能。
想到剛才覃婆婆說的話，蘇青葵擡頭看向猶如鬆柏一樣立在山間的俊美青年，問他：“你想當夫子嗎？”
“我能當別的嗎？”
“授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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