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篁雖然有意放縱謝世清養成頑劣不堪的習性,但那絕不包括放任他去調戲秀女。
要知道秀女大多是官員的女兒,其中還不乏大臣和言官。
若是汙了他們女兒的名聲,他們保不齊要拚命的。
這群人聯合起來,就算他是皇帝也要顧忌幾分,本就是推脫不掉,他才不得不讓秀女們進宮,這下倒好,那群人要煩死他了!
東方玄篁趕往碧霄宮的路上煩悶不已,還以為謝世清近來終於修身養性了,沒想到是憋了個大的!
斥退了打算通報的宮女,東方玄篁闊步邁入了碧霄宮,眼神狠厲嚇得一眾宮女紛紛跪倒在地,不敢動作。
還沒見過皇上這麼生氣的樣子!
難道清妃娘娘要失寵了嗎?……
東方玄篁沒在內殿找到謝世清,出去時正好遇到桃夭走了過來。
桃夭立馬躬身行禮:“皇上萬安。”
“謝世清呢?”
桃夭心中疑惑,皇上今天怎麼不招呼一聲就來了,還直呼娘娘名諱?
壓下心中驚惶,桃夭恭敬回道:
“娘娘說院裡涼快,晚飯想在院子裡吃,但外麵有些蚊蚋,奴婢便回來拿些驅蚊的熏香。”
東方玄篁聽了直接往院子裡走去,桃夭擔憂地想跟上去,卻被侍衛攔住了。
院角有棵桂花樹,此時臨近中秋,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不遠處有一張石桌,東方玄篁走進院子便看到一人坐在石椅上,一口一口認真地往嘴裡送食物。
那人穿著月牙白色的長袍,半束發,僅露出的側臉輪廓美好,眉目如玉。
黃昏繾綣地擁抱著他,用餘韻為他鍍上一層輝光。
餘光瞥見有人來,許思言以為是桃夭,便揚言問道:“桃夭,蚊香拿來了嗎?快點上,有蚊子。”
沒等到回複,許思言便望了過去,隻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院門口,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
雖然此時光線開始變暗,兩人離得也有些遠,但是借著霞光也可以看出那男子五官深邃,身材偉岸,神武不凡。
而許思言此時手上還拿著碗和筷子,嘴裡塞滿了食物,腮幫子鼓鼓的。
放下碗筷,囫圇地把食物咽下,許思言試探著開口:“你好……皇上?”
因男子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許思言一開始忽視他的穿著,再仔細一看,那衣服上繡著五爪金龍,不是皇帝是什麼。
“哼,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皇上!”東方玄篁按下心頭奇怪的情緒,走過去,坐到了謝世清對麵。
剛才隻看到謝世清的側臉,東方玄篁便愣神了片刻,差點忘記來這的正事。
如今看到他的正臉,心中湧起密密麻麻的奇怪感覺,難以言說,似是酸澀,似是甘甜。
難道是見慣了謝世清穿女裝,突然換成男裝他覺得別扭?
強行壓下心頭的情緒,東方玄篁臉上半點不顯,沉聲問道:
“謝世清,你今天做了什麼好事!”
許思言堅定地搖了搖頭:“今天沒做什麼好事。”
“你!”東方玄篁氣急拍案,“既知是壞事,你為何還做?!”
“沒做好事不代表乾了壞事呀,皇上。”許思言解釋道。
東方玄篁氣結:“……油嘴滑舌,不思悔改!”
看對方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似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東方玄篁無奈問道:“謝世清,你今天可是去了儲秀宮?”
“是。”
“你見了秀女了?”
“是。”
“你招惹她們了?”
“……”
看他沉默,東方玄篁氣不打一處來:“謝世清,你知不知道秀女都是大臣的掌上明珠,招惹她們你怎麼想的?!”
“我就是幫皇上把把關,順便聯絡聯絡感情,那怎麼能叫招惹呢?”
許思言強詞奪理並發出了靈魂反問,“你難道不希望我們和睦相處嗎?”
東方玄篁那張俊臉扭曲了一瞬。
如果宮廷畫師在此,定要拍案叫絕,待他妙手丹青,將東方玄篁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好好地記錄下來,定能成就傳世佳作,助他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你、你想跟他們和睦相處?”東方玄篁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語無倫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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