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紹收回手，放在膝上，將軍褲揉出淩亂的褶痕，“我相信你，我不會再說那些蠢話了，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許思言不置可否，隻是垂著眸子，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累了”。
冉紹明白他這是被下了逐客令了。
他站了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軍帽，轉身離開了。走了之前又回頭看了許思言一眼，猶豫地說道：“明天早上六點出發，我會早點來接你，你……”
許思言沒回答，隻是看了520一眼。
520心領神會，連忙插話：“我已經讓駱飛來接我們了，長官那麼忙，就不必親自過來了。”
冉紹明白這是許思言的意思，抿了抿唇，說了句“明天見”就落寞地走了。
冉紹一走，許思言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520這時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言，你真的生氣了嗎？冉紹他其實也是因為擔心你，要不你就、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吧？”
雖然他不喜歡冉紹，但平心而論，冉紹對宿主真的沒話說，好到520都有點相形見絀了——當然隻在削蘋果這一件事上。
許思言搖了搖頭，“我沒生氣。”
“那你為什麼……”
許思言輕輕勾起嘴角，“不這樣他能那麼容易讓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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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紹已經陷入對喪屍王深深的恐懼之中，不敢輕易讓許思言離開他的視線、脫離他羽翼的保護。
如果溫和不再管用，那就用憤怒宣示力量，給冉紹放手的信心。
他知道這一招對某些人，總是有用的。
520像是察覺到什麼，“你是不是……”
是不是已經看穿了冉紹的心思，並仗著他的喜歡在行事？
許思言卻避而不言了，轉而問道：“司玄的事有沒有結果了？”
一提到司玄，520果然把冉紹的事拋之腦後了，在腦海裡調出係統反饋程序，拉到最後，“根據主係統給出的反饋，冉紹——不是司玄！”
許思言歪了歪頭，“沒有搞錯嗎？”
冉紹真的不是司玄嗎？明明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那麼像……
520點了點頭，“主係統反複確認了，確實不是司玄，它還說宿主要是不信，打開司玄的日記看看就清楚了，他因為找不到你，在另一個世界傷春悲秋呢。”
“……”許思言略顯無語，“主係統真是這麼說的？”
“是啊！”520將反饋界麵外顯給許思言看，指著上麵特別加粗加亮的幾個大字——《神尊日記》。
“我沒騙你吧？主係統真是這麼說的。”
也不知道主係統抽的什麼風，竟然推薦宿主看那本老年傷痛小說，真是一點品味都沒有！
——等等，該不會是主係統被司玄收買了吧？可惡，如果真是那樣，他一定要罷工！抗議！要帶著宿主逃離這個黑暗的係統世界！
許思言想了想，朝520伸出了手，“日記，給我。”
520撇了撇嘴，“真要看啊？”
許思言仍伸著手，意思很明顯。
520沒轍，隻能不情不願地從係統空間裡拿出那本《神尊日記》，但手上使著勁不肯撒手。
許思言用力抽了抽，才從520手裡把那本日記奪過來。
日記上未見什麼折痕，樣式也極為素淨，同它的主人一般一絲不苟。
翻開青布書衣，帶著墨香的字便印入眼簾。字不消多看就知道寫得極好，鬆煙墨寫就的行楷，字字如飛白流水，工整又不失淩厲。
隻是不知因為什麼，每次寫到一個名字，落筆都會有些滯澀，像流水困於低山，像飛煙囿於深潭。
若是沒有那個名字，這幅字堪稱絕佳之作。偏偏每頁紙上，都爬滿了那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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