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晚倒也無妨。”
梁安又有點糾結,讓皎潔跟著他倆,他難受,這些天都沒怎麼跟宵行說話,他想和宵行在城裡溜達。
但要說出趕人的話梁安又實在做不出,他說不出口,因此整張臉皺皺巴巴的。
“小梁爺,你吃酸棗了麼?臉咋皺巴成包子了?”
伏山不開口還好,非要嘴欠,又把怒火遷移到自己身上。
梁安揪著他就往一旁去,等確認皎潔聽不見了惡狠狠瞪著伏山威脅:“我把皎潔姑娘交給你照顧,你若再敢違抗命令,回去我就叫小春子把阿月給你織的那件毛背心卷吧卷吧給棒骨做窩!”
伏山大驚失色。
那可是棠月妹妹叫鄭伯量了尺寸親手織的,他人長得寬,棠月足足多團了兩卷紗線才織好,伏山裡三層外三層地穿著,不挨著身上嫌身上臟,不穿在外麵嫌外麵臟,夜裡睡覺還要整整齊齊折起來放得比命還端正生怕壓著。
為此被兄弟們嘲笑了幾回,伏山可半點不在乎,反而昂著腦袋得意洋洋,指著他們一個個罵過去,罵他們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聽了這樣恐怖的威脅他哪還敢不聽話,如臨大敵似的回去。
沒等誰說話,皎潔倒先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不敢勞煩爺,能否去買件換洗的衣裳。”
這當然應該,沒人想到這個,就算想到了也沒有女子衣裳可供她換。
這下正好,伏山忙拍著胸膛道:“姑娘別嫌我粗俗就行,我陪你去可行?”
皎潔先看向梁安,見他沒反對的意思福身謝過,這下隨著伏山先告辭去了。
等他倆走遠,梁安可是偷偷鬆一口氣,這姑娘,美則美矣,對梁安來說,卻實在是個左右為難的大麻煩。
這下剩他倆二人,梁安高興起來。
他背手走在趙宴時身邊笑眯眯問:“一路上聽他們念叨著泉定中那眼泉極靈驗,想不想去瞧瞧?”
“好啊。”趙宴時微微點頭。
梁安沒想到他這樣乾脆答應了,反倒歪頭看他:“你有心事?”
見趙宴時搖頭,他又問:“無所求也想去瞧瞧靈驗的泉眼?”
“是你問我。”趙宴時也怪道,回看他道:“怎麼我應了,你卻有許多問題?”
梁安坦誠笑道:“我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隨口問問。”
趙宴時看他一眼,也笑:“我很可怕?”
梁安嚇一跳:“怎麼這樣說?”
“不可怕說句話而已,為何要小心翼翼試探?”
他這話問得簡單,梁安卻答不上來。
在梁安心中趙宴時是個極好的人,雖然偶爾會有些叫人看不透的模樣,但梁安都能找到合理解釋,但不知緣由,梁安確實如他所說,“小心翼翼”。
這很奇怪,是梁安不熟悉的體驗,是在梁安人生裡從未有過的關係。
他一向是圖個痛快,喝酒就大碗喝,唱歌就大聲唱,交朋友也一樣意氣相投就能做兄弟。
但和趙宴時的相處全然顛覆。
梁安笑笑,答了一個他不斷說服自己的答案:“隻是不想叫你不高興。”
至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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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一早橫亙在兩人之間無數次,梁安得不出結論。
這一次,趙宴時沒有追問。
“那就走吧。”他說。
梁安跟上,繼續問道:“你有這樣許下過心願嗎?”
趙宴時點頭:“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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