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從喉間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嚇得莫述兩股顫顫，本就陰柔的臉更是蒼白失血，叫都再叫不出來。
身旁的府兵有要去救的，都被這看起來異常凶猛的狗嚇住，這哪裡是條狗，看起來分明像頭狼，試探著誰也不敢上前，莫述躺在地上狼狽至極。
一聲短促清脆的哨聲響起，狗緩緩收回爪子，一步步退回車旁。
李不為瞧瞧瞪眼，又手忙腳亂撩開車簾。
梁安抬臂，手很快搭在上麵，梁安強忍著沒看他一眼，默默攥緊了拳頭。
他雖然一直鼓勵趙宴時袒露真實的自己，可真到了一個沒見過趙宴時的地方，他終於明白這是種怎樣糾結感受。
他怕趙宴時不自在，更怕趙宴時受傷害。
趙宴時腳落在宿州府地上，放下了搭在梁安胳膊上的手，隻是勾勾手指，棒骨臥到他腳下。
從未見過這位王爺的人都顧不上避諱貴人，瞠目瞪著這生得異常美貌的男子，很難控製自己不把焦點聚集在這張臉上，和那雙在陽光下格外淺淡的灰色眼珠。
從前倒也沒聽說過這號人物，隻知道好像是有個西域來的生了個皇子，沒想到，頭回見著長得不似常人，咋跟那個話本兒裡寫的什麼花草成精了似的，瞧著不像個人。
“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梁安眉心一動，看向已顫著聲音跪下的李不為，跟著一起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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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如夢初醒，嚇得心驚肉跳，這可是位正經王爺，這下撲啦啦跪了一地。
“恭迎王爺，王爺千歲！”
狼狽從地上爬起來的莫述驚魂未定伏在地上，隻有趙宴時麵色如常站在人群中。
腳下的狗也跟著站起來，忍不住想去舔就單膝跪在它眼前的梁安，被梁安死死瞪著阻止。
“都起吧。”趙宴時說，他走到莫述麵前，抬手笑道：“莫先生，畜生不通人情，萬請莫怪。”
“不敢，不敢”莫述強笑兩聲。
他哪敢碰趙宴時的手，連滾帶爬站起來，看著已臟得不成樣的衣裳渾身發冷。
“這就是我在宿州的府院？”趙宴時徑自走到門前，仰頭看一眼朝裡走，“倒真勞皇兄費心了。”
一路走一路有人驚愕數秒，又慌張垂頭跪下。
“恭迎王爺入府。”
見趙宴時一切如常，梁安沒再跟緊，倒有意叫李不為跟上去，先前覺得這人膽小怕事，空有學識沒有腦袋，今日種種看來，倒沒白擔聰慧之名。
“莫先生，那是太上皇準許養在身邊的狗，沒傷著你吧？”梁安問道。
他心知棒骨沒傷了人，但也該提點莫述，別與狗過不去。
莫述時不時看一眼臟了的衣裳，很不自在笑道：“無妨，無妨，既是殿下愛犬，與我倒沒什麼妨礙。”
梁安還沒再說話，忽然瞧見個顏色鮮豔的小團子從眼前閃過，他剛看清楚，就見小人兒跌跌撞撞著砸在了趙宴時腿上，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皇叔，小皇叔。”她呀呀叫著。
很快來了個比她高了許多的小姑娘：“寧妹！母妃說了不許你亂跑！”
她先福身見禮：“侄女懿央見過皇叔。”
小丫頭行禮說話都十分老成知禮，一看就教養極好。
她抬頭瞧見趙宴時，不知怎的心裡一咯噔退了半步，想起母妃叮囑又慌忙擺手搖頭：“小皇叔，母妃教了不能緊盯著皇叔瞧失禮。”
解釋完才想起來，事也做錯了，話也說錯了，懊惱皺起了臉，捂著嘴不說話，這下看著還更像個小孩子了。
趙宴時腿上可還抱著一個呢，不多的頭發梳了兩個圓圓發髻，她牙生齊整了，米粒大小，白白淨淨，仰著小臉圓嘟嘟的，帶著兩團紅暈，雪白可愛，一時間看美麗皇叔看呆了，扭扭身子。
“姐姐，姐姐。”
懿央急了，上去拽她，小聲叫道：“幼寧！”
梁安想起來，宣王曾與他說過，他家中兩位女兒。
算算年紀，大郡主八歲，小郡主不過三歲，和宮中那位大皇子趙元禛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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