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隻有閉眼眨落的眼淚滑過臉頰，甚至來不得思索那是什麼。
那是一個親吻。
梁安知道，那不是朋友之間會有的親昵。
他不太擅長這些，也沒人能去請教，但他沒蠢到連這個都不明白的地步。
他想問問：宵行，這是什麼？
但張口就隻剩了“一起走吧”。
偏在左側的心咚咚跳得厲害，梁安的手落在上麵，好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了，連耳朵都跟著一起嗡嗡作響。
他說不明白，但他意識到，那不是對大哥的偏愛，不是對朋友的情誼，那還剩什麼？
梁安不知道。
他意識到這不是存在於他已有認識裡的喜歡，但是什麼？
他不明白。
他迫切需要有個老師來教教他，如果那個解答的人是趙宴時
梁安耳朵燒起來，臉色越來越糾結，幸好天黑沒人在他麵前，否則拉個小孩子來會嚇哭也說不定。
好像不太好，如果是趙宴時來教給他這是什麼，似乎比起任何人都更叫人無措難捱。
梁安搖搖頭，把越來越奇怪的思緒甩飛。
但沒什麼，梁安想，他會弄清楚的，會儘快。
所以他在做什麼？王妃看起來是個溫和有禮的人，想必不會為難他。
小春和李不為跟在身邊，也總算有能照應的。
還真是有種詭異的不習慣
梁安臉皺起來，這是不是第一次，他明明可以跟著趙宴時一起，卻沒有。
在京都時候，隻要情況允許，他們幾乎日日都要碰麵，離開京都後，更是幾乎沒分開過。
理智告訴梁安，趙宴時沒有他也能一樣應付一切。
心告訴梁安，他不喜歡趙宴時沒有他。
梁安抓抓手心，他說不上來到底在糾結什麼，一方麵想要趙宴時能獨自做好他的王爺，一方麵又止不住想趙宴時需要他。
他想著想著，腦袋都要一團漿糊了，乾脆準備跳下房頂去找伏山打一架冷靜冷靜。
剛站起來，眼前一閃而過的一點燈光，就在後院偏門處，似乎是誰打著燈籠經過。
他站定，仔細盯著那裡，沒懷疑是自己眼花，等了很久，久到梁安準備順著屋簷摸過去，門打開了。
梁安越過他往外看，沒有其他人。
是莫述。
他這個時候來這裡做什麼？還匆匆忙忙的。
心裡一咯噔，梁安怕是趙宴時有事，很快跳下去正攔在莫述麵前。
“平南將軍？”莫述嚇一跳，看清是誰又鬆一口氣，見禮道：“ 這麼晚了，將軍還沒休息？”
“這話我正要問你。”梁安笑道，“快要宵禁，莫先生急匆匆到閣院來做什麼？”
莫述回：“小人正來尋將軍，沒想到這樣巧。”
梁安皺眉，心裡一緊。
“瑞王殿下夜裡恐怕難回府裡了。”莫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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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梁安口氣轉冷，強克製著問道：“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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