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從京都到宿州來的緣由。
見盛天點頭,蘭渝也更迫不及待問道:“您又為何離開青州的?”
他急切問完,又追了一句:“小羽他”
梁安悄悄坐著沒敢插話,但這些話聽在耳裡總莫名古怪。
平日裡師父最心疼最緊張的人就是蘭渝,分別近一年時光,連梁安偶爾想起來都怕來日見麵師父會質問他沒照顧好小蘭,害他被困在京都,可今日幾人碰麵,又不似梁安想象中那般親熱惦念。
“我自有事才來。”盛天抬手攔他,良久像輕歎了一氣,還是回道:“鴻羽很好,不必牽掛。”
蘭渝垂頭不再說話了。
室內氣氛叫人喘不過來氣,梁安從未試過他們師徒之間有這樣尷尬時候,也不知如何才好,隻好匆匆忙忙胡亂說了幾句。
“小蘭,這些時日也少見你,在王府中忙些什麼?”
蘭渝泱泱回道:“前些日子我想到約有法子補養那小丫頭的不足之症,關在房中多寫了幾個方子試藥而已。”
盛天聞聲皺眉:“你自己試藥?”
他一說話,蘭渝又頓住,沉默後道:“謹遵師父教誨,不敢再以身試藥,王府中有位先生憂心藥性,便由他試過再用在孩子身上。”
梁安道:“莫述?”
見蘭渝點頭,梁安還是一驚,先前知道莫述待小郡主用心,萬萬沒想到竟至如此地步,怪不得近日也沒瞧見他影子。
梁安又問:“可見成效?”
蘭渝道:“暫無十足把握,須得長期服用將養。”
他雖然這麼說,即便沒有十成十也有九成九,否則不會輕易用藥在一個孩子身上。
梁安道:“無論如何也算功德事,稚子無辜,能痊愈最好。”
盛天聽著看向蘭渝:“何日離開王府?”
蘭渝思量後答:“近日。”
待小郡主稍有起色,印證藥已對症,蘭渝便也算不負所托。
梁安驚道:“那你豈不又要再回京都?”
一時三人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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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急道:“弘文帝病有起色,你便更不可能離宮,日後還如何回青州去?”
對麵兩人都深深皺緊眉頭不說話了,梁安急得抓心撓肝。
怎麼也想不到當初一個意外叫蘭渝在京都裡越攪越亂越深,如今已更不能輕易脫身,現下蘭渝逃走要牽連的人更多,簡直叫人頭疼。
梁安想著想著先對盛天悔道:“師父,一切怪我不好,是我把小蘭牽扯進去,無論想什麼法子也好,我肯定要把小蘭好好帶回青州。”
“如何怪你?”盛天沉聲道,他看看蘭渝,“蘭渝機敏,在險境中也總會化險為夷。”
“你放心。”蘭渝對梁安道,“京都中再不會比你處境更糟糕,不必掛念我。”
兩人一同反過來安慰梁安,更是叫人不知所措。
梁安咬牙忍下淚意翻湧,一捶桌道:“早晚有一日再不必受這般委屈。”
他梁安身邊所有人,都是。
兩人更是異常沉默。
不知這一日,是哪一日。
“你做好準備,啟程往淮州去。”盛天道,“此地無需多留,莫再耽擱。”
梁安心顫著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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