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銅幣酒館二樓的客房內。
李林正盤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手裡拿著一塊亞麻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從現代帶回來的野外求生刀。
相較於老神在在的李林,一旁的薇拉就顯得多少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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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你說那個艾琳娜真的會幫我們,去做那個十分危險的任務嗎?」
少女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皮靴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發出略顯沉悶的聲響。
李林頭都沒抬,他一邊端詳著經過塗層處理,泛著隱隱寒芒的刀鋒,一邊安慰薇拉道:
「別慌薇拉,把心放肚子裡,艾琳娜她一定會來的。」
「怎麼可能不慌啊?!」
看著李林這幅不以為然的模樣,薇拉急的直跺腳。她發泄似的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紫色中長發,聲調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李林,你知不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麼樣的任務啊?」
「城外森林的深處,有一片被鏈金廢料汙染的獸群。獸群離僱主的林場太近了,需要我們去清理掉它們。」
說完,李林順手將保養完畢的求生刀插回刀鞘。他的語氣輕鬆平常,就好像是在討論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你既然知道還這麼淡定!」
薇拉氣鼓鼓地坐在了床邊,少女的話語裡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那可是被汙染的獵蜥群!不光皮糙肉厚,身上還帶著毒素。別說我們這種不入流的菜鳥冒險者,就是那些有一定經驗的老練冒險者們都不願意去招惹它們!」
聞言,李林沒有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口袋,遞到了像貓咪一樣炸毛的少女麵前。
薇拉一愣,連帶著那些吐槽的話語都一同被憋了回去。她眨了眨琥珀色的雙眸,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李林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說著,少女將口袋拿在手裡掂了掂,隨著她的動作,乾癟的口袋中傳出略顯寒酸的金屬碰撞聲。薇拉怎麼說也是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幾個月的冒險者,她一下就能聽出,袋子裡麵裝的是銀幣。
李林靠在床頭,語氣平靜的講述著這個袋子的來歷:
「這是我們上次任務的報酬,查理他甚至還多分了我們一個銀幣。」
聽到查理這個名字後,薇拉的表情一黯。
對方退出她和李林的冒險者小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雖然當時她的情緒比較激動,覺得對方勢利眼。但事後想想,薇拉也挑不出什麼問題。
少女沉默著解開袋子,將裡麵僅有的七個銀幣倒了出來。灰撲撲的錢幣在她的手上碰撞著,發出清脆又寒酸的聲響。
「薇拉,這就是我們現在所有的錢。」
李林的聲音適時地在她耳邊響起:
「你說的對,清理獵蜥群的任務確實很危險。但這個任務的報酬足足有三個金幣,以往我們累死累活一個月才能賺到這些。隻要乾完這一票,你這個月的欠債就有著落了。」
「而且誰說這個任務就我們兩個人,不是還有艾琳娜嗎?」
聞言,薇拉撇了撇嘴。她將銀幣裝回錢袋,順手丟到李林的懷裡,隨後狐疑地打量著李林:
「你就這麼確定?你那些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小藥片一定有用?」
李林笑而不語,那可是抗生素帶人啊!
抗生素帶人隻要略微出手,就已經是異世界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病菌的極限了。
看著李林那副高深莫測,故弄玄虛的模樣,少女忍不住再次撇了撇嘴。
不過說來也怪,自從病好之後,李林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身上多了一種莫名的自信感,遇到什麼事也不慌不忙的。
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起碼比之前那副半死不活,陰陰沉沉的樣子要順眼的多。
想到這,薇拉微微顰起的眉梢柔和了不少,那股縈繞在她心頭的緊張感也莫名地消散了幾分。
少女張了張嘴,還想再和李林扯上幾句。不過她的話剛到嗓子眼,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給打斷:
「咚咚咚……」
緊接著,一道略顯嘶啞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請問李林閣下在嗎?我是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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