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656局駐地地下研究所六區。
六區作為防護和保密等級最高的區域，通向六區的走廊內總計有三道厚重的氣密隔離門。
第一道門要刷工作證進入，第二道門需要通過虹膜認證，第三道門則要輸入當天有效的一次性動態口令。
進入核心研究區的走廊後，這裡隻有溫控設備運轉時發出的輕微噪音，無論是溫度還是濕度都被控製在一個恆定值，鮮有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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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的牆壁由厚達四十厘米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夾層內填充鉛板和銅網。
在其中最大的一間研究室內，一位老人正站在隔離櫃前。
隔離櫃由高透聚碳酸酯板材製成，內部填充著惰性氣體，而在櫃體四角各有一根接地銅線，頂部嵌著輻射監測儀的探頭。
老人身上套著一件白大褂，他的頭髮花白，發量稀疏。整個人顯得蒼老無比，唯有那一雙眼睛清明透亮，與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無異。
他就是錢守拙，人稱錢老。
國內材料科學和凝聚態物理領域的泰鬥級人物，二十二歲從國內某重點國防科技高校畢業，相繼取得兩個研究領域的碩士和博士學位後，他就在所有同學和老師的視野中完全消失了。
在此後的四十多年時間裡，他參與過的國家級項目不計其數，從五年計劃期間的重大專項到核工業材料的國產化攻關，甚至還有幾個至今仍未解密的高能物理實驗項目。
他的名字在公開的學術資料庫裡查不到任何一篇論文，但隻要在特定保密級別的資料庫中輸入他的工號，就能調出兩百多份實驗報告。
年過花甲後，錢守拙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遇到什麼能讓他像年輕時那樣心跳加速的東西了。
直到昨天晚上，執勤組人員將兩樣東西送到了六區的研究所內。
錢守拙看著隔離櫃中分別安靜躺著的兩枚戒指，一枚整體呈現亮金色，戒身上鐫刻著複雜的紋路，而另一枚整體呈現銀白色，一顆內部不斷流轉著微弱光芒綠色寶石鑲嵌其上。
錢守拙盯著它們，思緒卻不由得回到了他十四歲那年。
那時的他正直初中，喜歡讀書的他在老家縣城圖書館裡，在一本科普雜誌上第一次見到了哥德巴赫猜想，那也是他第一次窺見那些橫亙在所有人類認知邊界上的，無法逾越的高牆的一角。
那天他捧著那本科普雜誌在窗邊坐了一下午，直到圖書館的管理員過來催他回家吃飯他才肯放下雜誌離開。
彼時家境不算富裕的他，回家後第一次和父母提出了要錢買書的請求。
錢守拙的父母雖然都是進城務工的農民，但他們還是咬著牙給小錢守拙買下了那本在他們看來並沒有什麼用處的科普雜誌。
而在過了五十多年後，錢老又看到了一堵向四周無限延伸，無法理解也無法逾越的高牆。
那股他本以為早就被消耗殆儘的，麵對未知時的亢奮感又重新湧上了他的四肢百骸，一如五十多年前一樣。
「小周，低溫紅外和拉曼光譜設備都準備好了嗎？」
錢老回頭看向那個自己二十多年前一手帶到現在的學生，他的聲音裡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情緒。
「老師，我們隨時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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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小周的中年女性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數據表格，而在他們身後區域的桌子上，則擺放著大量的儀器：可攜式X射線衍射儀，能量色散X射線螢光光譜儀，以及一整套顯微鏡載片製作工具。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一貫沉穩的老師表現出如此興奮的模樣。
哪怕是之前那個高能物理實驗項目得出結果，可以宣布圓滿成功時，老師臉上的表情也依舊風輕雲淡。
……
相較於被新出現的不可逾越高牆激起了熊熊鬥誌的錢老，六區另一間研究室內的中年男人則表現的要平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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