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洛林城通往潮汐港的道路旁不遠處。
斯薇法坐在篝火前,手裡端著一碗肉乾燉菜,膝蓋上還放著半塊白麵包。
火光映在少女柔美的麵容上,為其渡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淺金色輪廓,隻是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卻說不上有多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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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薇法用木勺舀起一塊肉乾,送進嘴裡慢慢咀嚼,肉乾雖然燉了有一陣子,但依然算不上軟爛和可口。
肉乾中為了延長存放時間而加入的大量鹽分,更是讓斯薇法的柳眉都皺成了一團。
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下午去採購物資時的場景。
斯薇法本不想親自去的。
採購物資這種下人就能處理好的工作,往常在府裡她連問都不會問一句。
但這次不行,隊伍裡一大半是那個賤女人安插過來的人手,她能信得過的隻有馬爾多和另外三名病癆鬼父親時代留下的老騎士。
物資採購關係到接下來整整半個月的口糧,萬一那些個狗腿子在乾糧裡動什麼手腳,到時問題可就大了。
那賤女人目前還沒有膽子給她下毒,但暗戳戳噁心她的膽子不僅有,而且又大又多。
所以斯薇法隻能硬著頭皮親自帶隊去採購物資。
然後在洛林城南城區的烘焙房裡,她就眼睜睜看著馬爾多從貨架上搬下來一大包硬的能拿去砌城牆的乾糧。
「等下馬爾多。」
斯薇法拿起一塊乾糧掂了掂,堅硬且粗糙的質感和砌城牆的磚頭還真沒什麼區別。
少女眨巴著暖橙色的眼眸看向馬爾多,柔軟的眉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東西真能吃?」
「能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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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多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泡水之後就能咬的動。」
旁邊一名年輕的侍從趕忙抓住這個能顯擺自己的機會,插嘴解釋道。隨後下一秒他就被馬爾多狠狠瞪了一眼,隻得乖乖閉嘴。
斯薇法懶得理會這段小插曲,她瞄了一眼另一隻麻袋裡裝的東西。
嗯,不錯。
除了砌城牆的磚頭外,她還找到了用來加固的木頭。
「這肉乾也硬得太離譜了。」
說著,斯薇法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根深褐色的肉乾,那同樣粗糙的表麵質感讓少女再次忍不住皺眉。
「小姐,越硬的肉乾放的越久。」
馬爾多耐心解釋道:
「白麵包和新鮮的肉都無法存放太久,但這種乾糧和硬肉乾隻要不沾上水,放上一個月都沒問題。」
說著,老騎士又命人將幾包同樣的乾糧從貨架上取下,隨後他扭頭看向斯薇法:
「小姐倒是若是不習慣的話,我會讓炊事的人把肉乾剁碎燉湯,您再把乾糧掰成小塊在湯中泡軟。」
斯薇法沉默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還不至於蠢到認為在野外能和在子爵府裡一樣,頓頓都能吃到新鮮的麵包和現烤的肉排。
不過少女還是沒忍住,在馬爾多轉身繼續指揮那些僕從們搬貨的時候,她悄悄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幾塊白麵包,塞進了自己的私人行囊裡。
那個賤女人的手下們愛啃什麼啃什麼,斯薇法可不想剛上路沒幾天就虐待自己的胃。
結果,昨天傍晚出發,到今天傍晚白麵包就隻剩下了最後兩塊。
而且僅剩的這塊也表麵發乾發硬,再也不復先前的綿軟。
斯薇法隻得把最後一塊麵包掰成小塊,泡進肉乾燉菜裡,用勺子攪了攪。白麵包在吸滿湯汁後重新變得軟塌塌的,雖然賣相不太好,但能勉強下咽。
大概在明天這個時候,她就得和隊伍裡其他人一樣,去啃那些硬邦邦的乾糧了。
一想到這,斯薇法便長嘆了一口氣。
那些東西她一口也不想碰。
湖藍色的長髮隨著斯薇法低頭嘆息的動作從肩頭滑落,其中一縷髮絲差點垂進碗裡,她趕忙抬手將其別回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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