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馮教練麵色發黑，拿著記錄板，幾步走到三人麵前。他先看了一眼張冬，沒說什麼，目光掠過蘇炳天時，略微緩和，但依舊嚴厲：“蘇炳天，11秒30。成績勉強算你保持住了，考慮到你剛放假，狀態沒調整到最佳，情有可原。”
然後，他的目光如刀子般釘在蘇浩臉上，聲音陡然拔高：“蘇浩！11秒56？！這就是你最好狀態跑出來的成績？！啊？！”
他揚了揚手裡的記錄板，上麵似乎有蘇浩在中山體校選拔時的數據：“選拔測試，手計11秒17！就算狀態再怎麼下滑也至少有11秒3的水平！你現在給我跑個11秒56出來？差了快0.4秒！你告訴我，這一個多星期，你乾嘛去了？把訓練都就飯吃了？！”
劈頭蓋臉的訓斥，讓整個訓練場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這次測試，是讓你們熱熱身，更是讓我看看你們的成色，好製定後續的訓練計劃！”馮教練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回蕩，“你倒好，跟我玩藏拙？還是覺得進了省隊，就可以鬆懈了？啊？！”
蘇浩張了張嘴，想解釋是發育關影響，狀態不好，但看著馮教練那怒其不爭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解釋，在這個時候，聽起來更像是借口。
“教練，浩哥他真的是因為……”蘇炳天忍不住想幫師兄辯解。
“你閉嘴！”馮教練猛地轉頭瞪向蘇炳天，“你還有臉替他說話？你跑得很好嗎？11秒30？在省隊，這個成績算個屁！也就勉強夠看！你們倆，半斤八兩！一個仗著有點天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個連狀態都調整不好！”
他指著蘇浩，語氣斬釘截鐵：“想說發育關？發育關怎麼了？哪個運動員沒經曆過發育關？痛？累？成績起伏？這就是理由了？我告訴你們，想吃競技體育這碗飯，想在職業賽場上混出點名堂，就得給我忍著！越是痛，越是累，越是狀態差，就越要練！比別人練得更狠！練到身體適應！練到突破瓶頸！”
“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這點狀態波動都扛不住，趁早給我卷鋪蓋滾蛋！省隊不養閒人，更不養嬌氣包！”
馮教練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蘇浩和蘇炳天心上。
蘇炳天畢竟年紀還小，嚇得臉有些發白，蘇浩倒是還好，就是有些無奈還隻能強行露出慚愧的表情。
“不服氣？覺得我說話難聽？”馮教練冷笑，“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再給我跑一次一百米！還有，兩百米，六十米，都給我測！我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
在馮教練鐵青的臉色下，第二輪測試很快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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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第一輪被罵醒了，或許是身體稍微活動開了，蘇炳天在第二輪百米中跑出了11秒28的成績，險些追平張冬的11秒26。張冬跑完後也是暗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差點就在女生和隊友麵前丟臉了。
然而，蘇浩的情況卻更糟了。
第二輪百米，他隻跑出了11秒62，比第一輪還差。
接下來的兩百米和六十米測試更是慘不忍睹，兩百米成績平平，六十米竟然隻跑了7秒40，遠遠低於他選拔賽時6秒99的驚豔表現。
看著蘇浩一項項拉胯的成績，馮教練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抱著胳膊，一言不發，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測試全部結束，馮教練走到垂頭喪氣的蘇浩麵前，聲音冰冷：“蘇浩，這就是你的水平？如果這就是你的真實水準，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個月後的公開賽，你去了也是丟人。你的試訓期，我很懷疑能不能撐到公開賽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同樣忐忑的蘇炳天：“蘇炳天，你比他強點，但也強得有限。百米、兩百米，在粵省青少年裡或許還有點競爭力，但想靠這個留在省隊？不夠！遠遠不夠！”
“教練，浩哥他真的是因為發育關，他狀態好的時候真的……”蘇炳天還想解釋。
“發育關不是借口！”馮教練猛地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所有運動員都會遇到瓶頸，都會遇到身體不適！強者克服它，弱者拿它當遮羞布！你們要想讓我看得起，要想在這裡站穩腳跟，從明天開始，就給我往死裡練！練吐了，練趴下了，爬起來接著練！聽見沒有？！”
“是！教練！”蘇浩和蘇炳天猛地挺直腰板，大聲回答，儘管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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