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就是蘇家村那兩個拿獎牌的後生!”
“了不得,聽說一個冠軍一個亞軍,省裡的!”
“蘇家這次真是出了人才了,以後村裡有啥事,腰杆都能硬三分!”
三叔公聽著這些議論,腰板挺得更直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仿佛年輕了幾歲。
他拉著蘇浩和蘇炳天,在祠堂祖宗牌位前上了香,說了許多勉勵和期望的話。儀式雖然簡單,但充滿了古老的儀式感和宗族榮譽感。
廣省這邊這方麵還是很重視的。
其實對於家族,蘇浩心裡因為老媽的事兒有些埋怨,但心裡對於村子裡人並沒有太多意見。
廣省的宗族,真要是遇上事,說團結是真的很團結。
蘇浩站在人群中,看著母親楊敏。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平時舍不得穿的新衣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明亮而舒展的笑容,正被一群嬸娘圍著,接受著七嘴八舌的恭維。
她偶爾朝蘇浩這邊看來,眼神交彙時,那眼中的驕傲和揚眉吐氣,讓蘇浩心裡又暖又酸。
他知道,老媽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蘇炳天站在蘇浩旁邊,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心的蘇浩,又看看自己雖然也被誇讚但明顯被分走不少的關注度,心裡那點因為浩哥奪冠而高興的情緒裡,不可避免地摻進了一絲酸澀和更強的鬥誌。
他暗暗握了握拳:“浩哥是厲害,但我也不能差太多!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跑得更好!”
儀式進行到一半,一位族老忽然提議道:“三叔公,阿浩和阿天這次為咱們村掙了這麼大的榮譽,這獎牌,是不是該留在祠堂裡,也算是個念想,讓後輩們看看,激勵激勵他們?”
這話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對!留在祠堂好!光宗耀祖!”
“以後孩子們來祠堂,看到獎牌,就知道要努力!”
“這可是咱們村的榮耀,得供起來!”
楊敏的臉色卻微微一變。兒子好不容易得了一塊金牌,她還沒稀罕夠呢,就要放在祠堂公開展示?
雖然這是榮譽,但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舍,也怕放在人多手雜的祠堂裡有什麼閃失。
蘇浩看出了母親的猶豫,他上前一步,對三叔公和眾位族老禮貌地說:“三叔公,各位叔伯,獎牌留在祠堂,是我的榮幸,也是應該的。”
“小浩是識大體的,不過也不能讓你吃虧,回頭你家農活叔公會讓村裡人幫村幫村。
有困難村裡也會幫著一起解決。”
三叔公笑著點點頭,雖然他倒是不介意的獎牌放在哪裡。
不過有人起了個頭,他一想,確實有一塊獎牌放在祠堂,那也能給村裡長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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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沒想過強求,但蘇浩自己答應了他自然滿意不已。
而此刻楊敏麵色卻是驟變。
然而不等楊敏開口,蘇浩轉身摟住母親的肩膀,低聲對楊敏笑著說:“媽,隻是一枚金牌而已,村裡想要就先留在村子裡,反正也不會丟。
而且我向您保證,下次,我一定給您和爸,一人帶一塊純金的回來!
不,以後我要讓您脖子上掛獎牌都掛到嫌累!”
聞言楊敏被兒子逗笑了,眼眶又有點濕,輕輕拍了他一下:“淨瞎說!媽不嫌累,有多少媽都替你收著!
不過你也是心大,拿金牌又不是去菜市場買菜,哪有這麼容易的!”
“吹牛誰不會?還純金獎牌?”就在這時,旁邊有人剛好聽到了蘇浩和老媽談話。
蘇浩認識對方,是村裡有名的閒漢,名叫蘇廣海。
就見他嗤笑道,“真以為咱們鄉下人沒見識啊?純金的,那估摸得奧運冠軍才行?
那奧運金牌,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這人說話沒輕沒重的,也沒刻意控製聲音,頓時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有些過熱的氣氛上。
許多人臉色微變,三叔公眉頭一皺,剛要嗬斥。
蘇浩卻已經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個漢子。他沒有生氣,隻是微微一笑,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就在眾人以為這隻是暴風雨的前奏。
就見蘇浩笑眯眯道,“說得好,叔你說得好!”
“嗬嗬,你也覺得我....”蘇廣海正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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