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三秒鐘。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其古怪,隨後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梁嘉鴻一把抓過報紙,一目十行地往下掃,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文章裡說,這個趣味賽是由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香江頂級富豪聯手發起的,目的說是為了籌集一筆巨額的災區慈善基金。”
梁嘉鴻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蘇浩。
“雖然報紙上沒有明確點名這位世界頂級百米飛人是誰,但文章裡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這位選手剛剛在香江創造了不可思議的奇跡,是目前地球上起步爆發力最恐怖的人類……”
梁嘉鴻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這……除了蘇浩你,還能是誰?!”
“對啊!這絕對是在暗指浩哥!”溫永義也急了,急得在原地直跺腳,“可是,這太扯淡了吧!讓人和馬去賽跑?這不是把人當猴耍嗎?”
史冬鵬雙手抱胸,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他平時性格穩重,但此刻也覺得這件事極其不妥。
“確實太不地道了!”史冬鵬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這種帶有極強娛樂性質,甚至是博彩性質的趣味賽,就算是打著慈善的幌子,本身就是一種對職業運動員的不尊重。”
他看向蘇浩,分析道:“蘇浩,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是咱們國家田徑的排麵,是接連打破世界紀錄的英雄!
贏了馬,那是奇聞,大家當個樂子看,可萬一輸了呢?你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純種賽馬?”
史冬鵬歎了口氣:“到時候,那些無良媒體肯定會大做文章,說你嘩眾取寵,說你為了錢連運動員的尊嚴都不要了。這對你的聲譽,甚至是整個人類運動員群體的形象,都是極其負麵的影響!”
梁嘉鴻也是連連點頭,神色凝重地補充道:“冬鵬哥說得對。而且往大了說,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樣了。
國際田聯(IAAF)那邊對頂級運動員參加這種非官方的商業娛樂賽事,可是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定的。
弄不好,他們甚至會認為你是在損害田徑運動的嚴肅性,給你開罰單,甚至禁賽都有可能!”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蘇炳天徹底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不遠處的小客廳大聲喊道:“李教練!譚教練!這事兒你們管不管啊?!香江的這幫富豪也太欺負人了!
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拿浩哥的名頭去炒作!咱們必須得向組委會嚴重抗議!哪怕是不比這個接力了,咱們明天就買機票回國!”
眾人也是紛紛點頭附和,群情激憤。
在他們看來,蘇浩就是他們這個集體的排麵人物,是隊裡的寶貝疙瘩,怎麼能讓一幫資本家當成賽馬場上的小醜去取悅觀眾?
聽到蘇炳天這中氣十足的怒吼,正坐在小圓桌旁喝茶的老李,手裡端著紫砂壺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狐疑地轉過頭,看著這幫義憤填膺的弟子:“啥事兒啊?大呼小叫的。”
“教練,您自己看!”蘇炳天拿著報紙跑過去,氣呼呼地指著頭版。
老李接過報紙,眯著眼睛掃了兩行。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李在看清了新聞的內容後,並沒有像大家想象中那樣勃然大怒,甚至連拍桌子罵娘的動作都沒有。
他隻是神色複雜地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坐在沙發上依然端著果汁表情似笑非笑的蘇浩身上。
老李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最後竟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笑罵了一句。
“抗議個屁!”
老李把報紙扔在桌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衝著蘇炳天等人擺了擺手。
“這事兒,你們少在這兒瞎操心了。真有什麼意見,你們自己去問問蘇浩這小子吧!”
聽到老李這種極其反常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奇怪態度,房間裡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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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一向最護犢子、最在乎國家隊名譽的老李,看到自己手底下最寶貝的徒弟被人拉去和馬賽跑,竟然是這種反應?
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轉頭,彙聚在了蘇浩的身上。
蘇炳天咽了口唾沫,走到蘇浩麵前,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不解:“浩哥,李教練這是啥意思啊?這事兒難道你提前知道?你可千萬別被那幫有錢人給忽悠了啊!
他們就是想拿你當賺錢的噱頭!咱們絕對不能忍,必須狠狠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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