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退。
隊伍這次不猶豫，護著幸存者往後拉。
退到下一處封閉拐角後頭，隊長才抬手——
停。
他自己靠牆喘了兩口氣。
很重的兩口。
護甲底下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
秦科捂著腰，半邊身子靠牆。
那女研究員腿一軟，"咚"一聲坐地上。
沒人說話。
陳默聽見自己的呼吸。
聽見秦科的呼吸。
聽見那女研究員的呼吸。
三種呼吸聲疊在一起，亂的。
——
過了幾秒。
隊長偏頭。
看陳默。
那種眼神——和剛才第一次見的時候不一樣了。
剛才是把他當個普通幸存者掃一眼。
這會兒是真在看他。
"前麵那一下。"
隊長開口。
"你怎麼知道。"
陳默張嘴。
舌頭在嘴裡打了一轉。
——
聽出來的？
感覺到的？
我看那個秦科狀態不對，所以猜下一波他要出事？
哪個說出來都像放屁。
他喘了兩口，把汗從眼角抹下去，最後隻擠出一句：
"……就，覺得不對。"
隊長沒追問。
隻是看了他兩秒。
秦科那邊眼睛抬起來。
喉結動了一下。
那種動作——是想說話，但話堵在嗓子那兒過不去。
最後過去的，是一句很短的：
"……剛才，謝了。"
陳默擺了下手。
沒客氣。
"先別謝。"
"活著出去再說。"
“淨說些不中聽的話。”
——
那女研究員過了一會兒，小聲開口：
"你……以前是不是受過什麼訓練……"
"沒。"
"那你剛才——"
"先不聊這個。"
陳默抬手打斷。
眼睛已經又落回秦科身上了。
——
這一眼。
看得比剛才更清楚。
不是受傷。
是快沒了。
不是熱血漫那種"我還能再撐十分鐘"的撐。
是真的——
下一波正麵接戰，這人就得倒。
陳默抿了下嘴唇。
舌頭舔到嘴角，一股鐵鏽味，不知道是自己咬的還是剛才碎屑劃的。
他還是開口了。
"他不能再站前麵了。"
——
空氣一下安靜。
秦科有點不樂意。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能再站前麵。"
陳默看著他。
聲音不高。
"你腰那道傷一直在出血。右腿落地那下飄了，剛才抬槍那半拍不是意外。再撞上一波，你回不來。"
——
那女研究員愣住。
技術安保的眼睛"唰"地掉到秦科腰那塊護甲上。
那道裂口，不長。
不細看真的看不出來。
可這會兒被點出來——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一圈，顏色發暗，發黏。
秦科牙關咬緊。
下意識動了一下，要反駁。
剛一動——
腰那塊明顯扯了一下，他臉"刷"白了。
沒出聲。
隻是呼吸又短了半拍。
——
隊長看了一眼。
"把護甲掀開。"
"隊長，我——"
"掀開。"
聲音不大。
但秦科沒再頂。
他扯外甲那一下手不穩，扯了兩下才扯開。
底下內襯。
——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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