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危險的不是怪物，是硬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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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後勤青年還保持著向前求救的姿勢。
嘴巴張著，眼睛睜得很大，像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就發不出聲音了。
暗紅色的鋒利肢體從他胸口透出來，前端還在滴血，一滴一滴砸在金屬地麵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直接敲在人心口。
滴答。
滴答。
僅僅一秒鐘過去他已經隻剩一張皮了。
陳默則覺得胃裡一陣抽搐，喉嚨發緊，後背的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衣服。
哪怕他剛才已經親眼見過死人，見過反物質軍團怎麼把人像垃圾一樣撞飛，可這一幕還是衝擊得他頭皮發麻。
因為太近了。
也太清楚了。
沒有任何“鏡頭切開”的餘地。
那個後勤青年是真的還活著，或者說，前一秒還活著。可被那隻肢體從背後貫穿之後，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完整，整個人就迅速失去了力氣。
下一秒，那隻肢體猛地一甩。
“屍體”被丟了出去，砸在一側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像一件衣服。
而那道更高大的影子，終於從岔道深處完整地走了出來。
腳步沉重，卻並不笨重。
猩紅能量在它體表緩緩流淌，像血在鐵裡燒。它比之前小隊遇到的那頭看起來更壓迫，外層裝甲般的結構上滿是刮擦和焦痕，像是一路殺過來的。
“接敵！”
隊長反應極快，幾乎是在那怪物完全露麵的同時就低吼出聲，“靠左找掩體，別堵正麵！秦科後撤，護人！”
所有人都動了。
或者說，所有能動的人都動了。
陳默第一時間去拽那名女研究員，剛把人拉起來，就感覺她整個人都是軟的，腿幾乎在打顫，連站都快站不穩。
“別愣著！走！”
“我、我……”
“活著出去再哭！”
陳默沒空照顧她情緒，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左側一處斷裂艙壁後帶。
隊長和另一名技術安保已經開火，短促而密集的槍聲在走廊裡轟然炸開，能量彈打在那頭反物質軍團單位身上，炸開一團團刺眼火花，可對方隻是身形微微一滯，下一秒就頂著火力繼續往前壓。
這東西不是會“老老實實吃傷害”的遊戲怪。
它會壓迫，會找角度，會逼近人最不願意它逼近的位置。
“它衝右邊了！”
技術安保喊了一聲，聲音都變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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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猛地抬頭，果然看見那頭怪物並沒有完全頂正麵，而是借著走廊結構和火力空檔，偏了一下角度，直衝右側空位。
那裡原本站著的是秦科。
可現在秦科被調到中後位置，右邊反倒空出了半拍。
就這半拍，足夠致命。
“補右邊！”隊長厲喝。
可技術安保動作剛偏過去，手裡那把武器就發出一聲刺耳故障提示，光芒閃了兩下，像是過載。
“操！我這邊卡了！”
“那就退！”
“來不及——”
那怪物已經撲進了走廊中段。
壓迫感一下拉滿。
陳默甚至能感覺到空氣都像被什麼東西擠壓了一層，呼吸發澀，耳邊全是槍火、爆鳴和人聲混在一起的噪音。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那個很煩、卻又異常清楚的判斷再次冒了出來。
不是打不過。
是這條線要散了。
隊長還能頂一會兒，但技術安保武器故障，秦科帶傷後撤，女研究員和自己在這裡就是純拖累。隻要怪物再往前逼一點，人一擠，掩體一亂，小隊立刻會從“還能打”變成“隻能跑”。
而這種局麵一旦變成亂跑，就完了。
陳默咬了咬牙，目光飛快掃過周圍。
左邊是斷裂艙壁，後麵空間很窄，隻能當短時掩體。右邊那具後勤青年的屍體旁邊，有一輛翻倒的搬運推車，推車後麵是半截支架和一塊掉下來的金屬護板。
如果把那塊護板推過來，至少能給技術安保補一點遮擋，爭取他把武器重新拉起來。
這念頭一冒出來，連陳默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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