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安靜的門，往往最先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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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門那邊，擠得有點發悶。
陳默站在中轉區外沿，腳底下是被人踩得發灰的防滑格柵。空氣裡有消毒水味，混著金屬發熱後的焦味，還有擔架輪子碾過地麵的吱呀聲。他沒急著過去，隻是先順著那邊掃了一眼。
臨時掩體搭得歪歪扭扭的，補給箱都堆到了牆角，幾盞應急燈一閃一閃，把人臉照得發青。門就在中間，半開著，像一張沒來得及合上的嘴。
三號門沒壞到那種程度。
至少看著還行。門板完整，邊緣燈還亮，控製屏上跳著一層薄薄的黃光，偶爾抽一下。放在現在這攤子裡，誰都懶得第一時間去管。
可就是這點“還行”，讓人心裡發毛。
陳默往前走了兩步，肩膀先被一陣亂風似的人流擦過去。左邊是捂著胳膊的輕傷員，右邊有人抱著一隻金屬箱，箱角蹭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還有兩個研究員，臉色白得像紙，跟著擔架一路小跑，嘴裡不停問“下一批什麼時候”。
都想過門。
都等不及。
門口那名權限技術員已經快被擠進控製台裡了。
三十來歲，眼鏡腿歪著，額頭一層汗，手腕上掛著終端，手指在半空投影裡飛快劃來劃去。
陳默站在他側後方，盯了兩秒。
不對。
肩膀繃得太死了。
嘴唇一直抿著，呼吸短，一下一下往上頂。
每開一次門，他眼皮都會極輕地抽一下，像是腦子裡已經開始打晃了，還硬撐著不肯停。
“先讓擔架過去！別卡這兒！”
“設備組下一輪，我這邊名額都排好了！”
“誰把人往前頂的，後退點，後退——”
一聲喊得比一聲高。
門邊那塊黃燈忽然閃了一下。
開到一半，卡住。
就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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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拍足夠了。擔架那頭的人下意識收了力，後麵的人又往前拱，箱子磕在門框上，發出“哐”的一聲，所有人都跟著一緊。
“別擠！”那技術員猛地抬頭，嗓子已經啞了，“門能開，按順序，按——”
話沒說完，他手指一滑。
半空投影猛地跳了個紅框。
滴。
錯誤提示音很尖，像拿針往人神經上紮。
那技術員臉色一下變了。
周圍也跟著炸開。
“錯了？”
“是不是鎖了？”
“靠，別這時候出事啊！”
後麵已經有人本能往前探，腳尖一勾一勾的，像下一秒就要把隊形踩散。
陳默沒再看，直接走過去，一把按住那人的手腕。
“停。”
陳默看向艾絲妲，“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換人。”
艾絲妲的聲音從後麵插進來。
她來得很快，步子也快，製服袖口沾著一點灰，身後跟著一名安保和兩名技術輔助，明顯是一路頂著亂流趕過來的。
那技術員抬頭看見她，嘴唇動了動，臉上又是難堪又是不甘。
“我還能——”
“退後。”艾絲妲沒接他的解釋，直接打斷，“深呼吸，把終端給後補組。”
她說話還是那種快節奏，乾淨，沒半個多餘字。
“你不是失職，”她看了他一眼，“你已經發揮了全部作用。現在下來，比你在這兒倒了強。”
那技術員肩膀一塌，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抽了根筋。
終端遞出去的那一刻，他腿一軟，真差點跪下去。
安保聯絡員趕緊扶住。
周圍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看見，他剛才一直站著沒倒，已經是硬撐到這份上了。
艾絲妲接手現場，手指在空中劃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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