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第一次硬著頭皮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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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門咬合上去的時候，門縫裡那道冷白光一下斷了。
像有人把他們幾個按進水裡，又猛地拽出來。肺裡那口氣剛搶回來，胸口還沒來得及鬆，門外就又是一聲。
砰。
門板悶悶一震，金屬骨架跟著輕顫，腳底下都能感覺到一點回彈。頂燈的冷光晃了晃，把每個人臉上的汗都照得發青。
杜成本來就死攥著那個後勤青年，這一下震得他手背筋都鼓出來了，指節發白，嗓子發乾：“……這玩意兒，不會真能撞進來吧？”
羅奇彎著腰，終端幾乎貼到臉上，指尖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呼吸都沒倒勻：“正常情況撞不開。”
他頓了下，眼睛沒離屏。
“前提是這門權限鏈沒一起抽風。”
“操。”蘇綺張口就罵，“你能不能閉上那烏鴉嘴。”
第二下幾乎是貼著她話音砸過來的。
砰！！
這次不是顫，是整扇門往裡猛地一頂。門框邊緣那圈燈條一閃，綠光斷了，跳成發悶的黃。細小灰塵從上方縫裡簌簌落下來，落在蘇綺肩上，也落到那個後勤青年的頭發裡。
沒人說話。
羅奇盯著界麵，臉一點點繃緊，嘴角抽了一下：“二道門那邊剛才權限回流，把這邊也帶亂了。門還撐得住……一會兒的事。別指望它陪我們耗。”
空氣像被什麼往下壓了一寸。
許介先抬眼，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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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不大，就是兩道門中間的緩衝帶。右邊一條半人寬的檢修槽道，裡麵堆著線束和廢棄管件，左邊幾隻材料箱橫七豎八，箱角撞得掉漆，露出下麵發暗的金屬底色。天花板低，風機一直在頭頂嗡嗡轉，吹出來的風不大，帶著機油和灰的味道。
待不住。
“繼續走。”許介開口，聲音不高，但落得很硬，“別停這兒。”
蘇綺扭頭看了眼那三個剛拖出來的人，眉頭死死壓著。
中年女研究員肩上纏著塊臨時止血布，血早滲開了，半邊袖子都黏住，走一步臉就白一下。韓岷抱著個小型權限終端，手一直抖，指尖灰撲撲的，指甲縫裡全是黑汙，像剛從設備井裡摳出來。後勤青年最麻煩，坐地上，背抵著門邊，眼珠子卻還死盯著後頭，像魂有一半留在門外。
陳默這時候開了口：“先把人拽起來。”
許介看向他。
陳默已經走過去了，鞋底碾過地上的碎屑，發出輕輕的咯吱聲。他停在韓岷麵前，沒蹲，低頭看著他：“你叫什麼？”
韓岷像是慢了半拍，喉結動了動，才擠出聲音：“……韓岷。”
“行。”陳默點了一下頭，“那你別抖了。二道門的權限終端在你手裡，從現在開始你跟羅奇一塊兒走，後麵每一道門，你盯。”
韓岷怔住，眼神有點發空：“我？”
“不然誰？”陳默盯著他，“坐這兒等門開，還是動手，你自己挑。”
韓岷嘴唇動了一下，沒立刻出聲。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有東西堵在那兒，半天沒咽下去。最後才低低“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陳默沒再管他，轉頭去看那個後勤青年。
那人還在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反複念著什麼，像卡殼了一樣。湊近了才能聽見一點。
“老周……老周還在裡麵……”
陳默問：“你同伴？”
青年猛地抬頭，眼白裡全是血絲：“他們關門了……他們把他關裡麵了……他還活著，他那時候還活著！”
說到後半句，他聲音一下頂起來，又被自己卡住，像嗓子破了。
“傷哪了？”陳默問。
青年喘了兩下，呼吸亂得厲害：“被抓了……肩後邊，全是血。他還喊，讓我們別開門，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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