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塔開始認真，瓦爾特開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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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閘門往裡一開，先撲出來的是一股偏冷的風。
風不大，帶著金屬殼裡悶久了的味道，冷氣裡混著一點燒焦的絕緣層味。半圓形觀察回廊順著牆弧鋪開，腳下的金屬地板被冷白燈照得發青，遠處一排獨立封存單元安安靜靜立著，銀灰色外殼乾淨得過頭，像剛擦過。隻有牆角幾道發黑的灼痕沒擦掉，邊緣還翹著一層薄薄的焦殼。最深處那隻單元外頭，一盞警示燈時快時慢地跳，紅光一抽一抽，把玻璃上的灰映得忽明忽暗。
陳默剛邁進去，後背就濕了一層。
不對。
他腳步沒停，隻是呼吸輕了一點，耳朵繃著去聽。
太靜了。
不是設備全停後的死寂。更像四周蒙著一層看不見的膜，腳步聲、衣料摩擦聲、終端裡那點電流雜音，都被壓住一截。連人喘氣都像隔著罩子，悶，發空。
羅奇下意識罵了句低聲臟話，嗓子壓得很扁：“通訊還行不行？”
丹恒手指碰了碰耳側終端，眉心微蹙：“能通。延遲在變長。”
他說完那半秒，頻道裡才慢吞吞冒出一點沙沙的底噪，像一根線在別處被人輕輕扯著。
星已經走到前麵了，球棒斜壓在腿邊，鞋底擦過地麵，發出很輕一聲“嚓”。她沒回頭，肩背繃著，像下一秒就能掄出去。
研究員跟在陳默旁邊，白大褂下擺蹭到腿邊，手一直在抖，抖得袖口都在顫：“最裡麵……最裡麵那個單元。”
他說到這兒，咽了口唾沫，喉結卡了一下。
“原本隻是重新校準外層穩固場。前兩輪都沒問題，第三輪開始監測數據錯位，坐標自己飄。後來門禁權限被改寫，封鎖優先級往上跳，再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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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發白，後半句沒出來。
羅奇偏過頭：“再後來，人沒出來？”
研究員點頭，動作很硬，像脖子不是自己的。
空氣更涼了點。
下一秒，半空裡啪地亮了一下，黑塔的人偶投影彈出來。不是之前那種懶懶散散飄著的樣子，她一出現，身邊就直接疊開幾層數據窗口，藍白色的參數流刷得飛快，把她那張臉照得冷冰冰的。她掃了兩眼，眉頭就壓下來了。
“你們拖得有點久。”
羅奇沒有注意是誰在說話：“你行你下來。”
黑塔連眼皮都沒掀：“我下來，你們就站遠點別礙事。”
她話鋒一轉，視線釘在最深處那間單元上，神情一下子收住了，沒了剛才那點隨口敷衍的味道。
“果然纏上了。外層穩固場居然還沒全崩，你們命倒挺硬。”
陳默盯著那邊閃爍的紅燈：“現在怎麼弄？”
黑塔看了他一眼，像是終於肯把話說全。
“別砸。誰手欠誰先死。”她說話很快，數據窗在她指尖旁邊劃過去，“奇物現在隻是表麵，麻煩的是它跟軍團殘留的相位投送痕跡勾住了。你們要是直接破壞封存殼，門禁、傳感、局部定位會一塊兒翻。到時候人沒撈出來，你們自己也得在裡麵轉圈。”
羅奇牙根緊了一下：“按流程封回去？”
黑塔冷笑：“流程？你現在拿流程去擦地都嫌薄。得一起做，穩封存、切殘錨、撈人。少一步都不行。”
“你管這叫一起做？”羅奇聲音都拔高了，太陽穴鼓著，“這叫拿三條命往一個接口裡塞。”
“那不然呢。”黑塔沒給他留臉，“我調機械臂過去替你祈禱？”
丹恒沒接他們的話，直接問研究員：“裡麵幾個人？”
“監測組兩個，封存組一個。”研究員說，“最後一次聽到聲音……應該都還活著。”
星回頭，目光很直：“應該？”
研究員臉色一下灰了，手指神經質地搓著衣擺：“後麵有回音。也可能不是回音。我分不出來。”
沒人接這句。
安靜裡，冷氣從頭頂風口慢慢壓下來，吹得人耳廓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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