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是所有人都被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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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登記大廳外排著長隊。
清晨的冷風刮過行政區廣場，隊伍從登記處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有人裹著舊棉衣，手裡攥著失蹤證明，紙邊都被捏皺了。桌上擺著登記簿，墨水凍得有點發澀，鐵衛維持秩序，來回喊名字。
"一個一個來。"
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鐵衛小隊長，嗓門夠壓場，但對平民不凶。他在隊伍間來回走，偶爾停下來核對證件。
"名字，住址，最後見到人的時間。"
"後麵別擠，擠也快不了。"
陳默站在隊伍側麵，看著這個鐵衛。對方動作利索，說話不多，像個靠譜兵頭。
"那是倫納德小隊長。"旁邊有個鐵衛低聲說，"跟著傑帕德隊長很多年了。"
陳默點點頭，記住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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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往前挪。
一個女人站在登記台前，手指緊緊扣著桌沿。她身後站著個男人，穿著被清洗過的舊衣服，臉色有些蒼白。
"確認身份。"登記員說。
女人看了那男人一眼，又移開視線，像是不敢認。
男人開口："阿琳。"
聲音很輕，但女人整個人抖了一下。她轉過身，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秒，然後撲上去，抱住他，開始哭。
屋裡的孩子愣了幾秒，跟著哭起來。
周圍排隊的人鬆了一口氣，有人擦眼睛。
陳默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星站在他旁邊，低聲說："至少有人回來了。"
"嗯。"陳默應了一聲，"但不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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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又往前挪了幾步。
另一個男人被帶到家門口。
門開了，女人站在門檻內，沒有哭，也沒有撲上去。她隻是站著，看著這個男人。
屋裡的孩子探出頭，看了看這個男人，第一句話不是"爸爸"，而是：
"你是誰?"
男人臉色一僵。
旁邊的人也靜了。
女人嘴唇動了一下，沒說"這是你爸"。
男人手縮在袖子裡，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張了張嘴，最後隻擠出一句："我……我回來了。"
孩子沒接話，隻是往屋裡縮了縮。
倫納德抬手示意後麵的人繼續走，不讓圍觀。登記員低頭繼續寫字，裝沒聽見。
陳默看著那個男人站在自家門口，像個不被允許進門的陌生人。
三月七小聲說："這……"
"別說了。"丹恒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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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納德走了過來：“這人之前對待他的家庭並不好，反倒是被那偽人替換後母子的生活變得更加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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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台後，統計數字擺在桌上。
陳默經過時瞥了一眼。
上層區的失蹤人口還能一一核對，名字、住址、家屬都有記錄。但下層區那邊的表格厚了三倍，空白也多了三倍。
很多欄後麵寫的是：
"待確認"
"無人認領"
"無親屬到場"
"是否本人：待核實"
住址不固定，檔案殘缺，有些人連正式身份記錄都沒有。
陳默看了一眼那一頁，沒多說什麼。
星也看到了，皺起眉："下層區……"
"情況一直都這樣。"丹恒說，"隻是現在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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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中心的召見來得很快。
陳默、星、丹恒、三月七被帶進會議室。布洛妮婭已經在裡麵，站在可可利亞身後。傑帕德在門外待命。
可可利亞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
"感謝你們及時處理了這次事件。"她說,語氣溫和,"貝洛伯格欠你們一份人情。"
陳默點點頭,沒接話。
可可利亞繼續說:"我需要確認幾件事。關鍵崗位恢複了多少?"
布洛妮婭翻開記錄本:"行政、供暖、鐵衛指揮係統已全部核實,無異常。"
"行政中心封鎖區有沒有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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