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所有下車人的動作。
如果有人突然後退、停頓、或者藏在艙門邊，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這不是單純的接待。
這是評估。
陳默沒有動用任何神秘之力。
太早了。
剛下船就探查別人的地盤，那不是謹慎，是找事。
他隻是把這些細節記了下來。
停雲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轉頭，對他笑了一下。
“這位客人，是第一次來羅浮？”
陳默平靜道：“嗯。”
“那可要好好看看。”停雲笑意不變，“羅浮雖不敢說儘善儘美，但也算得上風物獨特。”
陳默看著她。
“會看的。”
停雲笑容依舊。
“請。”
她轉身引路。
陳默跟上隊伍。
走出列車的一刻，他又聞到了那股熏香。
香氣溫和，遮蓋力很強。
足夠遮住港口深處傳來的淡淡鐵鏽味。
……
停靠港很寬。
地麵鋪著整齊的青灰色板材，邊緣嵌著淡金色的導光紋路。雲騎軍分列兩側，甲胄整潔，姿態挺拔。遠處有星槎起落，軌跡規整，沒有一絲混亂。
三月七一邊走一邊看，越看越興奮。
“這裡真的像古代城市和宇宙港口混在一起了誒。”
星補了一句：“而且很貴。”
三月七想了想，嚴肅點頭：“確實，一看就很貴。”
停雲聽見了，輕輕笑道：“羅浮歲月悠久，許多建築沿襲舊製。若諸位有興趣，之後可以安排向導帶諸位遊覽。”
瓦爾特問：“我們接下來直接去見景元將軍？”
停雲腳步不停。
“將軍公務繁忙，今日恐怕不便。館驛已經備好，諸位可先行休息。明日午時，將軍會親自會見諸位。”
姬子點頭：“有勞。”
“不敢。”停雲輕聲道，“諸位遠道而來，理應如此。”
陳默走在後麵，目光從兩側雲騎身上掃過。
軍容整齊。
裝備統一。
但有幾名雲騎的甲片邊緣有很細的磨損，像是剛從長時間執勤中換下來沒多久。港口表麵看起來秩序井然，可執勤人員的眼神並不輕鬆。
他們不是在迎接客人。
更像是在防備什麼。
停雲帶著他們登上一艘小型星槎。
星槎內部布置得很舒適，窗麵寬闊，正好能看到外麵的景色。
飛舟啟動，無聲升空，沿著固定航線向羅浮內城飛去。
三月七再次貼到窗邊。
“哇——這個角度更好看！”
從星槎往外看，羅浮的繁華鋪展開來。
高處樓閣層疊，燈火沿著簷角流動，像一條條溫柔的金線。街道整潔寬闊，行人衣著體麵，來往之間不見匆忙。偶爾有雲騎巡邏經過，隊列整齊，甲胄在光下泛著冷亮的色澤。
飛舟穿過一片空中廊橋時，遠處還能看到巨大的港口機械緩緩運轉，像某種沉睡中的巨獸。
三月七忍不住感歎：“好漂亮！”
星看了一會兒，點頭：“比想象中熱鬨。”
停雲含笑道：“羅浮商貿往來頻繁，諸位若有閒暇，也可去長樂天走走。那裡最是熱鬨。”
陳默沒有看長樂天的方向。
星槎轉向時，角度短暫偏移。
上層建築的陰影被拉開一線。
於是他看見了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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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與上方繁華完全不同的區域。
老舊艙體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外牆顏色灰暗，有些地方燈光很弱，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沒有燈。管線裸露在外，幾處維修支架還沒有拆除，像是臨時搭上去後就再也沒人管過。
他看見有人影在暗處活動。
很快，那些人影就被上層建築遮住。
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存在。
停雲的聲音恰好響起。
“那邊是舊城區，正在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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