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按今日這般花，最少還需五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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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府邸後院仍亮著燈。
林塵又把福伯叫了過來。
福伯今日也忙了一整天，先是看著銀箱，後又安排府中下人跟著縣衙搬運器具，臉上雖有疲色，精神卻還算足。
“老爺。”
林塵道：“明日一早，安排府裡可靠的仆人去采購石料、石灰、細砂，還有燒製灰料要用的柴炭。”
福伯應道：“老奴記下了。”
林塵補了一句：“不要在清河縣買。清河縣這邊有些鋪子已經被人打過招呼，能繞開便繞開。壽州、蘇州那邊都派人去，價錢高些也無妨，先把東西買回來。”
福伯心頭一緊，立刻明白過來。
王家、孫家、葛家這是在卡老爺的脖子。
他連忙道：“老爺放心，府裡還有幾個老仆在外地有些路子，明日老奴便派他們分頭去辦。”
林塵點點頭，又將今日整理出的賬冊遞給他。
“你算一算，按今日這個花法，本官手裡的銀子還能花多久？”
福伯愣了一下，接過賬冊，站在燈下仔細看了起來。
今日支出不少。
縣衙吏員、捕快、皂隸賞銀，每人十兩。
巡邏隊教頭秦大山定下工錢。
鄉勇夥食錢預支。
城南官道試修用料。
何二狗等人的工錢。
鐵匠打造曲轅犁的銀子。
還有各處采買、腳力、紙墨、庖廚預備的開銷。
一項項加起來，數字已經不小。
福伯越算越心驚。
從前老爺進銀子如流水，可花銀子卻摳得厲害。
如今倒好，銀子出去得比進來還快。
可算到最後，福伯臉上的神情又有些古怪。
“老爺，今日總共花出去約一百二十餘兩。”
林塵問：“若以後每日都這麼花呢？”
福伯又算了算，小心道：“按今日這般花，最少還需五年時間。”
林塵眉頭一皺。
“五年？”
福伯一怔。
這語氣怎麼聽著不像鬆了口氣，倒像是嫌太慢？
他遲疑道：“老爺，後麵若工程鋪開，花銷還會更大。再加上蘇州采購、雇人運貨、巡邏隊擴編，恐怕實際撐不了五年。”
林塵卻仍不太滿意。
地窖裡還有更多金銀。
前身這些年搜刮的東西，不隻是書房裡那些古玩字畫。
若照這個速度花下去，五年？
錦衣衛會不會給五個月都兩說。
不行。
太慢了。
必須加大花錢力度。
銀子要儘快變成看得見的東西。
路、橋、渠、農具、糧種、巡邏隊。
越多越好。
越快越好。
林塵把賬冊合上，遞還給福伯。
“明日起，采購力度加倍。”
福伯驚了一下：“老爺，加倍？”
林塵道：“對。凡是修路修渠用得上的東西，隻要價錢不是離譜，先買。”
“鐵礦也買。”
“糧種也買。”
“耕牛能買便買，買不到便租。”
福伯張了張嘴。
這哪裡是過日子。
這簡直像是嫌府裡銀子礙眼。
可他看著林塵平靜的神色，終究沒有勸，隻低頭道：“老奴明白。”
林塵又道：“賬照舊做清楚，明日貼出去。”
“是。”
福伯退下後，林塵站在廊下，看著府中燈火，心中沒有半分輕鬆。
他現在每花出去一兩銀子，都不是單純花錢。
是在跟王懷安三家搶人心。
也是在跟錦衣衛搶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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