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不是清河縣那條爛路嗎？怎麼修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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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修路的速度，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各村主乾道同時開工。
城南、東鄉、西河、北門外，幾處要道分段推進。
何二狗帶著一隊人負責通往外縣分叉口的道路。
蔣匠人帶著工匠坐鎮水泥工坊。
秦大山和趙虎則帶著巡邏隊、捕快四處巡查，護送石灰、砂石、木料，防著有人半路搗亂。
縣衙不差錢。
這話放在幾日前，清河縣百姓聽了隻會罵一句林扒皮又要搜刮民脂民膏。
可如今，他們親眼看見一車車石料運到工地，一袋袋灰料從工坊送出，一串串銅錢按冊發下去，才知道林塵這次是真舍得砸銀子。
水泥製作供應不缺。
石料供應不缺。
工錢也不拖欠。
更要緊的是，人多。
短短幾日，報名修路的百姓已經從幾十人變成了上百人。
有些人是為了工錢。
有些人是為了自己村裡也能有一條雨天不陷腳的好路。
還有些人，則是被何二狗他們帶動起來的。
清河縣這些年太久沒有一件讓百姓齊心協力的事了。
以前修路，百姓覺得那是官府徭役，是白出力。
如今修路，他們知道這是給自己修活路。
於是同樣是揮鋤頭、挑石料、夯路基，心氣便完全不同。
工地上到處都是吆喝聲。
“這邊再壓一遍！”
“料來了！讓開讓開！”
“雨溝別忘了，大人說了，路修得好不好，要看水往哪走！”
“今日這段修完，明日就能往村口接了！”
水泥路一段接著一段鋪開。
灰白色的路麵像一條條新生的脈絡，從縣城往外延伸。
有人站在村口，看著那條平整的新路接到自家門前，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祖輩走了幾十年的泥路，竟然就這樣被改了模樣。
短短幾天時間，清河縣幾條最要緊的主乾道，已經基本修好。
當然，這不算儘善儘美。
有些地方還需要養護，有些路邊溝還要再加深，有些橋涵也要繼續補。
可至少，車能走，人能行，雨後不再爛成泥潭。
而這一點，對清河縣來說，已經足夠驚人。
這一日晌午，一支從北邊來的商隊，正緩緩行到清河縣外的一處岔口。
這支商隊有十幾輛馬車，車上裝著布匹、乾貨、藥材，還有些從北邊帶來的皮貨。
掌櫃姓胡，四十多歲，常年帶隊往返壽州、蘇州一線，路熟得很。
這處岔口他過去也走過。
一條往清河縣。
一條往鄰縣。
往常他多半不進清河。
倒不是清河沒有買賣，而是清河這地方路爛，碼頭規矩又多，王家的車馬行、孫家的商路中人、碼頭腳夫，各處都要刮一層油。
貨物若不急，胡掌櫃寧願繞去鄰縣落腳。
可今日到了岔口，他忽然勒住馬。
“停一下。”
前頭趕車的夥計回頭：“掌櫃的，怎麼了？”
胡掌櫃皺眉看著左邊那條路。
那條路通往清河縣。
可和他記憶裡不同。
過去這條路又窄又爛，晴日裡車輪碾過，塵土能嗆死人；雨日裡更不用說，馬車一陷就是半日。
如今卻變了。
路麵灰白，平整堅實，兩側還挖了排水溝。
陽光照上去，路麵乾淨得有些刺眼。
夥計也愣住：“掌櫃的，這路……新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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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櫃翻身下馬，走到路邊，用腳踩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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